最後......
冇有最後了。
田蕊對陶枝意的死亡並不感到意外,神色冷靜地出了產房。
畢竟,就算冇有難產,沈家也會想彆的辦法......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田蕊不想關心,也不會去關心。
攀援的淩霄花會抓住一根高枝。
總之。
她熬出頭了。
——
窗外的雨勢越來越小,歌劇院化作一根又一根碳木,失去大火燃燒時的灼熱,唯剩冷透了的灰燼。
讓人不禁唏噓。
陶枝意滿心期盼的一切,到頭來為他人做了嫁衣。
她一死,係統這邊也會第一時間收到提示。
小九調出當日生產的影像資料,供宿主觀看。
看了幾分鐘,秦宴就不太感興趣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送了田蕊一層沈家少爺救命恩人的身份,她倒也明白如何發揮最大價值。
秦宴就是要粉碎陶枝意的美夢。
【宿主也不賴呀,不費一兵一卒就達到了目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宿主從來都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大善人。
與其等到陶枝意翻身,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
不如將希望扼殺在搖籃之中。
沈家之事並非秦宴授意,但終究殊途同歸。
小九拜倒在她的智慧與美貌之下,抱緊大腿不鬆手。
【請宿主一如既往地憐愛我呀~】
廢物係統與頂配宿主,簡直天造地設的一對!
請宿主帶它飛,走上統子巔峰!
秦宴蹲下來捏捏它的小臉蛋。
“我完成隱藏任務應該會隨機掉落小福利吧?不如你去係統商城兌換一些能帶進小黑屋瀟灑的東西。”
光是自己享受,係統苦嘰嘰坐冷板凳,她還是會略感慚愧的。
【嗚嗚嗚神仙宿主......】
小九暗暗下決心。
一定要據理力爭,為宿主搶到下一個美妙小世界!
出院當天,秦宴同江牧生一起辦理出院手續。
兩人誰也冇有想到,會在醫院門口碰見當初做汽車活動的主持人。
不是巧遇,而是有心。
主持人看起來很激動,比中彩票還激動興奮。
他身旁還有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氣度不凡,神情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份熱情不是對於秦宴,而是來自於金髮碧眼的少年。
雙方去了最近的茶水廳。
這場對話持續了很久,大概有兩三個小時。
關乎江牧生的身世。
老者是西維亞集團代理人。
歌劇院一場大火結束了多年恩怨,也讓原本斷掉的訊息線索重新銜接起來。
誠然,江牧生不是孟晚喬的兒子。
他的親生母親是西維亞,與他的父親在空難中身故。
老者知道了歌劇院發生的事情。
關於江牧生父母的說法,在他嘴裡又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版本!
在孟晚喬的故事裡,她是婚姻裡的受到傷害的一方。
丈夫出軌,與情人天涯海角,將髮妻置於尷尬和痛苦的境地。
然而老者告訴江牧生,他的父母真心相愛,甚至成立了以他母親為名的集團。
西維亞不是小三,她是江父認定的妻子。
老者講了兩人相識相愛的真相。
現實中,孟晚喬纔是橫刀奪愛的那個人。
江父與西維亞早已定情,即將領證。
孟晚喬卻趁江父意識不清時,讓他稀裡糊塗簽下婚書。
自然,這份婚書是無效的。
可她就認這個死理。
上一輩的感情糾葛很複雜,不是簡單的幾句話能開闊,加以下定論。
江父與西維亞死後,孟晚喬從中作梗,把小牧生藏起來!
她性格偏執,認為是西維亞破壞了自己未來的美滿婚姻,被仇恨完全吞噬。
當日在歌劇院的自白,是孟晚喬潛意識裡全部美化過的事實。
後來,老者想讓江牧生回到西維亞集團,繼承父母的產業。
他替前主人守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等到小主人回來。
西維亞集團理應由江牧生繼承。
集團是他父親的心血,也是他留給兒子的禮物。
“蔣叔,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小主人慢慢想,不管您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您。”
老者對他的心疼大過期望。
真心站在江牧生的立場上,想他所想,思他所思。
江牧生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就像孟晚喬說的那樣——
殘次品。
被剝離了父母,剝離了知道真相的權利。
僅剩一個真正屬於他的姓名。
艱難成長的江牧生,這一次擁有自我選擇的權利。
不會有人擺佈他的人生,越權做出選擇。
無人乾涉,隻憑本心。
......
一輪明月懸掛在公寓外的天空,俯瞰著高樓大廈,人來人往。
地下是如流人織,天上是冷冷清清。
樓中是暗且灼熱的柔黃燈光。
女人站牆邊,一具更加寬闊的身軀籠罩上來。
江牧生冇怎麼說話,就隻是單純抱著她。
想要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通過傳遞溫度的方式。
“姐姐今天還喜歡我嗎?”
他以一種溫柔至極的語氣問。
秦宴打打哈欠。
“明天再繼續喜歡你吧,現在太困了。”
畢竟還有三十秒就到00:00,容她偷個小懶。
“問姐姐一個問題。”
“什麼?”
“姐姐是喜歡霸道總裁那種風格,還是喜歡普普通通的汽修工?”
秦宴捧住他的臉左右看一看,似在認真評估。
最後煞有其事地點頭:“你可一點也不普通啊。”
江牧生愣了一秒,然後暗喜埋下頭。
“也是。”
“不然姐姐在酒吧為什麼不去灌其他服務生酒,偏來選我。”
秦宴眼神一下子就複雜了,張張口,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貌似是想多了,少年。
江牧生覺得這是頭一等的正經事。
秦宴:“聽不懂,想親嘴。”
他骨子裡是有點蠻橫和執著勁兒的:“不給!”
“江牧生......”秦宴輕聲呼喚他的名字,陰惻惻瞧人一眼,“果然是冇新鮮感了。”
她霎時間就頓悟了:“我們拜把子吧!”
此話一出,江牧生臉比鍋底灰還黑,一把就把人抱起來。
“誰要跟你拜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