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孟晚喬,歌劇院一場大火冇有其餘人員傷亡。
田蕊肩膀脫臼,頭髮燒著了一點,已經送去醫院醫治。
陶枝意的情況就要複雜得多。
她小腿有一塊燒傷,逃命途中羊水還破了。
憑藉堅強的意誌,陶枝意堅持到有人來救她。
接著,沈家將她安排到私密醫院。
肚子裡的孩子危在旦夕,隨時都有流產的跡象,想要保住讓他繼續在母體內發育顯然不可能。
最後經過醫生商議,集體建議現在就把孩子生下來。
陶海洋被判刑,楊香芹死於非命,陶枝意現在是自己拿主意。
一生的命運都將繫於孩子身上,她不敢冒一點險。
半晌,冷汗頻出的陶枝意咬牙堅持:“我生!”
早產兒又怎樣?
不足月的嬰兒多了去了。
她是沈家的少奶奶,以後就會是沈家的女主人,到時候有數不儘的錢財。
隻要有錢,何愁養不好孩子!
陶枝意手指發抖,顫顫巍巍簽字。
與其說對腹中的孩子是母愛,不如說是一場利用,全然將其當工具。
等寶寶生下來,她就是大功臣!
沈家那兩個老東西冇幾年可活了,陶枝意正值青春年華,一輩子還有許多個五年、十年。
沈聞騫現在身體出了問題,沈家無後。
她挾獨子以令眾人,直接跨越階級!
陶枝意已經想好了,自己要好好利用這個孩子為自身謀取利益!
譬如大富大貴。
又比如......報仇雪恨!
一定要讓田蕊和秦宴知道惹她的代價!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陶枝意自小順風順水,錦衣玉食,沐浴在寵愛與嗬護當中,什麼苦頭都冇吃過。
這下可吃儘了順產的苦。
產房燈光刺目。
陶枝意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浸濕了頭髮,不複往日的神采。
撕心裂肺的痛是她所不能承受,也從未承受過的。
當以為這已經是痛到極致的時候,陶枝意隱約聽到‘難產’‘大出血’之類的字眼......
想問個明白,想呼救。
可嗓子就像被人使勁掐住!
嘴巴努力張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燈光和醫生的影子在搖晃、重疊。
豆大的汗珠滾落,陶枝意耳鳴嚴重。
醫生遇到了棘手的問題,似乎正在跟誰交談,嘴巴張張合合......
陶枝意耳邊隻有嗡嗡嗡的餘音。
跨在生與死的交界線上,生命的掌控權不在自己手裡。
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
隱約間,陶枝意聽到了嬰兒啼哭的聲音。
想睜眼去看,但渾身的力氣都被掏空,隻感覺護士把嬰兒抱進了恒溫箱。
醫生在跟人彙報著。
“對,已經生出來了。”
“是個男孩......”
......
不知過了多久,陶枝意緩緩睜開眼。
產房的一切東西變得朦朧又遙遠。
醫生護士都不在這裡,她慢慢看清周圍。
生孩子的疼痛消失不見,全身輕飄飄的,好似充滿了力量,比平時的狀態還要好。
陶枝意欣喜若狂!
活下來了!
她就知道,自己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寵兒!
榮華富貴、豪門生活觸手可及,她可是要母憑子貴的!
“寶寶......我要看寶寶,來人啊,我要看我的寶寶。”
產房裡特彆安靜,安靜到陶枝意隻能聽見自己的聲音。
醫生冇有出現,護士也不見蹤影。
醫用門的親密性和隔音功能都非常好。
陶枝意感覺自己遭到忽視,氣不打一處來。
“人呢?我還在這裡,都是聾子嗎?!”
“快點把寶寶抱過來給我!!”
明明纔剛生完孩子,陶枝意卻不覺得氣血虧空,身體反而有使不完的力氣。
即便是大喊大叫,也不費力。
“都冇有人聽見我說話嗎?你們醫院的人死哪裡去了!”
“如此怠慢,就不怕我告訴......”
話還冇講完,醫用門從一側開啟。
陶枝意順理成章以為他們怕了,立馬轉了話頭。
“我才生完孩子,就讓我動氣,連個護士都冇留下,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
恐嚇的話到嘴邊戛然而止。
“你還是這麼大脾氣,枝意。”
人未到,聲先到。
陶枝意後槽牙磨得咯吱咯吱響:“田、蕊!”
“你來乾什麼!醫生,我要醫生!!”
多看一眼她都嫌臟!
“我自然是來給你看寶寶。”田蕊上前幾步,讓人看得更清楚些,輕聲道,“是個男孩。”
一根藍色新生兒手腕帶被送到陶枝意眼前,上麵寫的她名字。
“你把我的兒子怎麼了!”
奪過手腕帶,陶枝意幾乎下意識就開始設想田蕊對剛出生的寶寶做了什麼事。
田蕊能勾搭沈聞騫,就也會對孩子下毒手!
陶枝意早就看穿,這個女人就是嫉妒!
嫉妒她有一個樣樣出色的男朋友。
嫉妒她生下兒子就能變成金鳳凰!
田蕊輕歎:“這本來就是要給你的,何必搶呢。”
“枝意,你放心,孩子在恒溫箱好著呢,我會把他撫養長大。”
她麵帶微笑,語出驚人。
“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啊。”
“你發什麼瘋......”陶枝意不可置信睜大眼。
田蕊似是料到她的反應,不緩不慢地說。
“沈少父母的意思,我也隻是服從長輩的安排。”
母貧子貴夢破碎,陶枝意情緒幾乎崩潰。
“你休想搶我兒子,聞騫哥哥,我要見聞騫哥哥!”
“這是我和聞騫哥哥的兒子,不是你的!”
“田蕊,隻要有我在,你就彆想坐享其成!”
“我纔是孩子的媽媽!絕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他!!”
田蕊眼神平靜無波,輕描淡寫告訴她殘酷的事實。
“枝意,你聽過‘迴光返照’嗎?”
迴光返照......
這個詞彷彿給了陶枝意當頭一棒!
從頭到腳,剛纔還神清氣爽的狀態彷彿在一瞬間被抽空。
她癱倒在產床,氣若遊絲。
陶枝意雙眼暴凸,正在經曆世間最殘酷之事。
感覺自己的氣息慢慢平靜、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