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敢壞老子好事!”
陶海洋罵罵咧咧捂著頭站起來,血液流到眼睛裡模糊一片。
好不容易看清麵孔,發現是上次混著秦宴搶房本的少年,頓時怒火中燒。
“原來是你這個小白臉......老子今晚要你好看!”
陶海洋搖搖晃晃找趁手的武器。
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對侄女做出這種事,那就必須得逞,不容彆人破壞!
否則以後她有戒備,可就不好得手了。
江牧生溫柔地撫摸著秦宴的頭髮,眸底陰鷙猩紅,彷彿有某種恐怖的東西正在暗湧積蓄。
“不怕,在這兒等我。”
秦宴不吵不鬨,冇有絲毫反應,彷彿失去神智般。
呆呆傻傻抱住雙膝,以一個極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江牧生不費吹灰之力踹倒陶海洋,撿起一塊玻璃茶幾碎片,語氣冰冷而陰戾:“你敢碰她......”
“啊——”
左臂被卸,而剛纔抓秦宴的右手此刻變得鮮血淋漓。
玻璃塊碎得非常不規則,有大有小。
但勝在每塊都鋒利,死死嵌在陶海洋掌心!
他倒吸一口冷氣,尚未緩過來時,江牧生殘忍而嗜血,把玻璃緩緩抽離!
十指連心。
這個過程,簡直快要了陶海洋老命!
拔出來後,手掌血流如注,浸紅了地毯。
深幽狠決的眼瞳中充滿殺意,與江牧生欺騙性十足的外表截然不同。
他不敢想象。
如果今夜睡在汽修店,冇有回來送寫真相片,冇有在門口聽見爭吵,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陶海洋直接痛到酒醒。
就在他以為結束的時候,眼前的惡魔全身戾氣暴漲,抬腳踩在痛到顫抖抽搐的手心上。
鞋尖用力碾壓。
“求求你,求你放了我啊!”
生不如死,陶海洋被折磨得痛哭流涕:“我錯了,再、再也不敢了!”
腳下之人的苦苦哀求並冇有取悅到江牧生。
他臉上帶著詭譎的笑,高舉拔出的碎玻璃,對準地上人的眼睛。
猛然紮下去!
陶海洋毛骨悚然,感受到死神離自己如此之近,不停求饒。
“不要!求你放過我吧,不要殺我!”
小九愕然失色:【裝過頭了宿主!快阻止他!】
宿主早在陶海洋進門時就已經報警,勢必要跟他新賬舊賬一起算。
如果江牧生殺了人,計劃就會被破壞!
明明宿主纔是他見血的第一人。
在此之前,他還冇有犯罪。
懸崖勒馬,猶時未晚。
秦宴也不想他犯罪,被命運擺佈。
“江牧生!”
玻璃尖在離眼球一毫米前倏然刹住!
陶海洋死裡逃生,心臟驟停!
少年斂藏眸中的戾氣與殺意,擔心嚇著她,剋製得閉了閉眼。
再睜開,已經恢覆成以往的純稚。
“姐姐......”
他承認,剛剛真的很想把人殺了。
是秦宴的聲音拉回了他的理智。
江牧生心裡比誰都清楚,他不能殺人。
最起碼,不能當著秦宴的麵殺人。
會嚇到她。
樓下警笛長鳴。
陶海洋居然不覺得害怕,反而慶幸警察來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