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每次討論學習都能打起來。
作業本子基本都要遭殃。
家裡那台列印機就冇閒下來過。
席小昱叉腰發飆,氣得眉毛都要豎起來。
“哥,我以後自己想辦法,再也不來問你了!哼!”
大嗓門響徹整個房間,像操場上的擴音喇叭,暴風般往耳朵裡灌。
池邊,席樾單手懶散地支著下頜,語調漫不經心:“求之不得。”
席小昱從上小學一年級開始,每天都要跑來問他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題目很簡單,他解釋得很清楚,但小屁孩就是愛鑽牛角尖。
席樾寧願跟副舵那邊的人甩開膀子打一架,也不想回家看見無敵棘手的弟弟。
兄弟倆討論學習,就像兩座活火山,誰也不肯退讓。
一旦給對方講不清楚,轟地一下,兩人就開始噴發岩漿。
“略略略~”
小屁孩出去前還回頭衝他哥做鬼臉,看著十分滑稽。
“滾不滾,不滾也下來泡一下啊。
”席樾拍了下熱氣騰騰的水麵,想拉他共沉淪。
席小昱麵色頓時變得怪異,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
“哥,藥浴要適度,小心腎虛。”
他小小年紀,身體可健康了,纔不需要泡藥池。
鑒於此番情境,席小昱有感而發,搖頭晃腦地背廣告詞:
“男人要腎好,就要喝腎寶,一瓶提神醒腦,兩瓶永不疲勞,三瓶……”
席樾怒極反笑,雙拳咯咯作響。
“我刀呢……”
想抓手邊的東西扔過去爆頭,奈何池邊空空如也,唯一一雙拖鞋還距離超遠。
他恨不得徒手摳出一塊鵝卵石!
席小昱吐了吐舌頭,一溜煙跑得冇影兒。
冤種兄弟相處了這麼久,他非常懂得拿捏其中的度。
再多說一句,他肯定要完蛋,趕緊趁早跑路。
徒留席樾泡在藥池,後槽牙幾乎都給咬碎了。
“小兔崽子,算你跑得快!”
血壓持續飆升,他懷疑自己跟席小昱有嚴重的代溝。
小屁孩天生就是來克他的。
從藥池房間溜出來,席小昱一邊在列印機上戳戳點點,一邊忙著用手機填寫基本資訊。
哥真的太靠不住了,看來,他得自己想辦法……
席小昱對學習這件事向來很上心,花了幾分鐘寫完長篇大論。
“搞定!”
他點選傳送,喜滋滋拿著新印刷的卷子回房。
捧著手機等了半天,終於震動亮屏,席小昱高興地原地跳高。
接下來過的兩天,席小昱果真冇再來找過席樾,安靜得不得了。
活像鬼上身。
席樾樂得輕鬆,完全不深究其中的原因。
他吃飽了撐的纔會去問為什麼。
巴不得席小昱這輩子都彆再問他那些又傻又白癡的問題。
講不通,根本講不通。
港城大學。
秦宴幫薑樂葵代的心理學課,這種屬於專業課程,不僅會算學分,最後還要進行期末考試。
給學生上課總不能摸魚,她都是前一天晚上瘋狂備課,把所有重點全部過一遍,喚起原主稍顯久遠的記憶。
大學的階梯教室極為寬敞,密密麻麻全是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