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背後的白襯衣浸著一點點紅色，起初薑樂葵還以為是墨水，但仔細看後發覺顏色不對勁。
經過一段時間，那些痕跡已經變得暗沉。
百分百不是紅墨水。
秦宴反手摸了摸臟汙的地方，想起席樾把她捂得呼吸不暢。
大概是掙紮的瞬間染上的。
她思慮了會兒，淡聲回答。
“冇有，半路碰見有人殺狗，不小心沾到血了。”
薑樂葵驚愕地躺回病床，嘴裡唸唸有詞：“殺狗？咦……好殘忍。”
……
蒼翠樹木掩映著一棟中西結合的建築，拱形的窗戶錯落排列，玻璃五光十色，由於材質特殊，顏色瞧著很低調，並不顯得明朗。
價值上億的豪華彆墅內，藥池蒸汽嫋嫋，水霧瀰漫之中，一個光著上身浸泡的男人忽然打了個噴嚏。
這裡的水溫將近四十度，人進去坐五分鐘就會出一身汗。
席樾眼神有一點困惑。
總不可能是脫衣服被冷到，所以不幸著涼。
他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弱了。
間隔不到三秒，席樾鼻頭一癢，梅開二度。
在四十度的藥池裡連打兩個噴嚏，這種情況他還是頭一回碰到。
真是見鬼了。
這時，藥池房間的門被拍得啪啪響。
同時，一聲稚音傳進來。
“哥，我可以進來嗎？”
席樾頭疼了刹那，捏了捏眉心，歎氣道：“進。”
得到允許，房間門把手迅速扭動，一隻留著鍋蓋頭的小腦袋探進來東張西望。
“找我什麼事？”
要不是自己的親弟弟，席樾真的很想退避三舍。
這小傢夥太能煩人了。
他們兄弟倆的父母早年間就死了，席樾一個人把弟弟拉扯大，任何方麵都好說，唯獨除了接下來要發生的這個。
席小昱踩著大顆圓潤的鵝卵石，小跑到藥池邊緣，把網上找的考試卷子從背後拿出來，攤開給親哥看。
“為什麼算圓的麵積要把它切成矩形？這樣不會有誤差嗎？”
他今年讀三年級，腦子比同齡小孩更活絡，已經不滿足現階段學習的知識，開始利用閒暇時間自學，為跳級做準備。
目前的程序卡在六年級數學，止步不前。
席樾深呼吸，儘量以平靜的口吻講話：“第一，因為你先學的矩形麵積演演算法，第二，數學家提出了圓周率。”
他自認講得非常有條理性，無可挑剔。
“圓周率怎麼算出來的？”席小昱歪著腦袋問，一頭霧水。
“不需要弄得那麼清楚，那些冇用，會用麵積公式就行了。”席樾眼皮跳個不停，耐心直線下降。
小傢夥眉頭皺在一起，嘟囔：“你根本就冇講清楚。”
席樾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我說的一點冇錯，記住公式就完了。”
小傢夥聽得模模糊糊，性子一急，嘴邊問手邊拍藥池。
“聽不懂聽不懂！”
水花四濺。
席樾抹了一把臉，再也平靜不了：“席小昱！小兔崽子！”
當即一個水花潑過去。
“啊啊啊我的卷子濕了！”
“家裡有列印機，這業務你還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