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寒鋪過老街,小雪紛紛揚揚。
幾簇臘梅枝椏冒出花苞尖兒,雪中一點紅。
冰影獅鷲在雪地裡撒著歡兒。
隨便撿了根順手的細木棍,秦宴對著雪地裡兩塊石頭戳來戳去。
其中一個石塊翻了身,露出深色的背麵。
可除開雪花被壓覆的動靜,空中還有一道細微至極的哢嚓聲——
秦宴豎起耳朵,起身抬眼望去。
蒼生缽......
碎了。
越過報廢的亂糟糟碎片,眸光驀然頓住。
初雪消融,紅梅枝旁,站著一個人。
長身玉立,光影下眉目如夢似幻。
眼眶微微泛紅,喜極而泣又帶著後怕,秦宴聲音輕顫著:
“你是長淵。”
少年望著她,搖了搖頭。
停頓片刻,秦宴又說:
“你是謝遲。”
紅梅花瓣不堪其重,簌簌落雪。
秦宴聽見有人在迴應。
“師尊,是我。”
隻此一句,勝過千言萬語。
她跑著奔赴過去,重新回到那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
一再收緊手臂,秦宴說得有些急:“我明白......情是什麼滋味了。”
時隔多日,她要讓謝遲知道。
想讓他知道。
良久,少年鼻尖蹭過女子紛亂髮絲,滿眼柔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對上了她的。
“師尊,我們成婚吧。”
失而複得,一個眼神,一個擁抱,都叫人無比貪戀。
謝遲的吻細碎落下,天荒地老,珍視又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秦宴才得閒講話。
“我們去集市買成婚用的物品!”
這一帶她很熟悉,閉著眼睛都能走,所以拉人直奔目的地。
謝遲笑眯眯跟著她的步伐,一步也不曾落下。
識海深處。
長淵主動在謝遲體內無休止沉眠。
他不想再回那個冷冰冰的棄神之地。
至少,這樣,可以在離她近一點的地方。
永遠,永遠不會被拋棄......
......
成婚用的東西又多又繁雜,兩人在店鋪裡挑挑揀揀,一看就是大客戶。
有眼力見兒的老闆娘揹著挑選鳳冠的姑娘,把謝遲引到一旁。
壓低聲音推銷鎮店之寶。
“小郎君威猛,小娘子人比花嬌,不如購一盒刺玫花脂吧,我作保,絕對用得上!”
謝遲指腹沾了一點抹開。
“刺玫花脂?”
很滑。
而且香氣嫋嫋,令人流連忘返。
老闆娘一看有戲,連忙賣力介紹。
“對,刺玫花,雅客也喜歡稱之為徘徊花。”
她擋住口型低聲道:“小郎君呀,莫看隻是小小一盒,有益增進夫妻感情呦!回購的人多得嘞!”
老闆娘精準踩點。
謝遲心動upup.
“我要十盒。”
第一次有人購入刺玫花脂那麼猛,但老闆娘笑得比花還燦爛。
“好好好!我店裡出去的您放心,放個三年五載都不會壞噠!”
東西打包好,秦宴看到兩人有說有笑的,便湊上前問。
“買什麼東西呢?神神秘秘的......”
老闆娘但笑不語,秦宴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了。
謝遲滿載而歸,離開店鋪。
“反正是好東西,到時候師尊就知道啦!”
“看一眼,你給我看一眼嘛!”
秦宴不依,現在就要探個究竟。
謝遲當即回絕。
“不行。”
“我是師尊,你敢忤逆?”
“我是逆徒,以下犯上是弟子的本分~”
“臭徒弟,不理你了!”
“師尊彆生氣嘛,我保證,好東西都是給你用的。”
“就當弟子給你準備的驚喜。”
“哼,這還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