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主人驅使,寶物頓時黯淡無光。
而秦宴也驟然脫力。
混亂中,她拿到了蘇無塵的一滴血。
隻要將脫離世界男女主不足一刻鐘的新鮮血液打入魔神軀體,就能和先前她凝聚的兩枚透骨針互相作用。
不但能驅逐多餘魂體剋製魔神,還能不傷謝遲性命。
從皇宮離開那日,鐘沛兒蘇無塵心有不甘,滿身怨氣。
秦宴當時便知一定有後文。
即使她不去找,鐘沛兒和蘇無塵也會自己找上門。
果然,他們冇叫人失望。
不過,而今長淵和謝遲悍然分體,跟她預想的實在有些出入......
盤腿坐下調息的短暫功夫,秦宴捋了好幾種可能。
誰也冇發現,原本失去光芒的蒼生缽,在吸食其主的血肉後,若隱若現奇怪的裂紋......
秦宴是三個人當中消耗自身最嚴重的,謝遲心急如焚,第一時間助她恢複。
長淵顯然對鐘沛兒生前的寶器頗有興趣,走近檢視。
電光火石間,天地突變!
蒼生缽似忽然受到極大刺激,猛然飛起,充滿戾氣的紅光彌散開來,遮住了大半天色。
缽內充斥蓄積已久的電閃雷鳴、洪水岩漿、火光沖天......
無論哪一種,都有龐大靈氣支撐,是災厄的源頭,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這些災難倒灌九州,必將生靈塗炭,所過之處不留活口!
百密一疏,秦宴耳朵裡全是缽裡的嗡嗡怪叫。
怔怔盯住半空:“鐘沛兒居然還留了一手,難怪自儘得那麼乾脆!”
謝遲:“她抱著玉石俱焚、同歸於儘的想法,都算計好了。”
不錯。
這正是鐘沛兒死前留下的報複。
她和蘇無塵是死了,可旁人休得安生!
秦宴眉頭緊蹙:“蒼生缽不受控製,如果災厄被放出,所有人都將萬劫不複......”
所以,在原先的劇情線裡,氣運兒重塑天地,分明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師尊。”她此刻心焦的樣子,是謝遲從未見過的嚴肅。
神思空白了會兒,秦宴眼眸瞪大少許。
驚喜道:“蒼生缽是鐘沛兒自殺啟動的,如法炮製,以身祭器,未嘗不是化解之法!”
謝遲:“不行!”
長淵:“不可!”
秦宴眼神堅定,閃爍著無法動搖的決心。
“這是我的選擇,冇什麼可怕的。”
由始至終,她的目的隻有一個,秦宴不會忘記。
目色黯了黯,長淵笑意苦澀。
“那我呢,你弄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付我,就這樣不管了嗎?”
蒼生缽光芒四射,最後全部聚焦在白衣女子心口。
沾過鐘沛兒的血,她是第一個被找上摧毀的人。
這也在秦宴意料之中。
剛好,能成全她!
忽地,背後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少年鼻尖蹭過柔軟肌膚,手臂收緊,帶著珍視擁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非要有一個人以身祭器的話,還有誰比弟子更合適啊......”
昏黃的暮色將兩人轉換方位的影子揉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