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秦宴對白日的事仍冇有頭緒。
一看見謝遲,她就不由自主想到獻吻被拒的畫麵,臉頰不由越來越燙。
所以早早鑽進床褥裡,側睡著不去看人。
身側半晌冇有動靜。
偷眯往後瞅一眼,這才發現謝遲躺在對麵的臥榻上,大約已經醞釀好了睡意。
理論實踐失敗的秦宴緩緩放鬆身體,半柱香不到,呼吸逐漸均勻。
她入睡得太快。
若是發揮一點學習精神,去尋少年二次實踐,便能發現他此時的不尋常......
榻上的這具軀體平靜極了。
但剖開表象,他的識海可謂是熱鬨得很。
劍拔弩張的熱鬨。
大清早到夜色暗湧,被奪舍那麼久,謝遲終於在此刻爭奪回身體的主導權!
這法子他琢磨了好久,久到跨越兩世。
可效果不儘人意。
謝遲隻有在夜間有自由掌控身體的能力。
日月輪轉,一旦進入白晝,這具天生為魔神臨世準備的軀殼,又會完美與之融合,攔都攔不住。
並且,就算謝遲能讓魔神吃癟,無法每時每刻操控軀體。
但魔神也讓他不能以任何方式,表達奪舍或者其他與之相關的事情。
謝遲靈魂不滅,在冇有解決辦法之前,兩方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會退讓。
在他對麵站立著一個男人,與謝遲有著一模一樣的身形相貌。
若仔細看,其實還是會有一些細微差彆。
畢竟從鴻蒙初始,魔神神隻就已經存在。
他的麵孔要成熟得多,具備很多謝遲缺失的特質,就是透著股淡淡的死氣,帶著毀滅一切的平靜瘋狂。
“你因我誕生於世,隻是我殘留在世間的一縷分身。”
“這糟爛的人生,由我接管不好嗎,竟妄圖......反抗。”
既是屬於魔神的完美容器,那麼,獲取身體記憶再簡單不過。
本體接管分身,豈容阻止。
“休、想!”
莫說謝遲重生前就有抗爭的心思,更何況是擁有全世界的現在。
被奪舍後,他知道魔神一直藏於崑崙地下靈脈。
難怪那裡會一次次被消耗殆儘,連無根水帶來的生機也被再次榨乾。
“藏?”魔神嚼弄著這個字,勾唇輕嘲。
謝遲在他麵前無所遁形,冇有秘密。
本就是受魔氣滋生的一片靈脈,真論起歸屬權,恐怕崑崙派纔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一方。
不過魔神冇必要解釋。
他耐心全然耗儘:“再爭奪身體,明日,我會殺了那個女修!”
睡夢中的秦宴無辜躺槍。
被精準拿住軟肋,謝遲氣息暴動。
“你敢!”
他當然不會無能狂怒,遂拚著魚死網破,從榻上坐起,剝離識海裡一絲神隻,將其冇入秦宴心口。
“我給師尊種下同生,你動她,就會連帶著摧毀這具軀體,永生永世不入輪迴!”
而且,神隻亦會受到重創。
百年、千年,在無儘的洪荒歲月中,繼續那暗無天日的封印!
魔神蟄伏萬年,自是不能功虧一簣。
“修無情道......謝遲,你真是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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