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塵把鐘沛兒從這件事中摘乾淨:
“她傷心過度,冇有彆的意思!”
秘境裡死人再正常不過。
何況是馬上就要出去的節骨眼兒,不能生事端。
想到這一層,鐘沛兒縫上嘴巴,把所有煩惱咽回肚子裡。
秦宴帶隊返程,確保除李婧眉意外喪生外,其餘新弟子全部無重大傷亡。
走兩步,她太陽穴就突突跳,眼前似乎晃過一陣白光。
因為時刻關注著,所以謝遲第一時間察覺異樣。
眼裡滿是擔憂地走到前麵蹲下:“師尊累了,弟子揹你走。”
想也不想,秦宴腳下安了彈簧般,因他靠近條件反射似的躲開。
“不用!我有的是力氣!!”
倦意一掃而空,精神霎時緊繃起來。
在夢境裡看見少年前世種種,她豈敢勞駕?
口蜜腹劍、笑裡藏刀、綿裡藏針等一係列詞語在腦中閃過。
秦宴有點看不透他了。
謝遲是重生,又不是喝了孟婆湯再轉世。
擁有前世所有記憶的謝遲,關鍵時候居然會為她說話。
匪夷所思!
仇恨非一朝一夕能消弭,秦宴真不能擔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當務之急先出秘境,至於他怎麼想的,往後再小心觀察吧......
......
“師尊口渴了吧,我準備了水......”
少年眸底溫柔繾綣徑自漫開,似攏著星光月華,事無钜細。
“冇有啊,我一點也不渴。”
秦宴乾巴巴的嗓子咳嗽兩聲,一本正經否認。
“那餓不餓?我沿途摘了些靈果。”
“不累、不渴、不餓。”呲溜跑出五丈遠,秦宴頭也不回地喊道,“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留給後麵的,隻有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
謝遲微怔。
烏黑深邃瞳眸眯起,浮動的**與期待較往日更深沉。
噴薄欲出,看得讓人心懸。
她。
好像在躲......
離開秘境,回到崑崙山,秦宴把所有弟子全須全尾地還回去。
得知李婧眉所作所為並殞命深淵,元霖風頗為慚愧。
“我竟不知她有一日會生出這種陰邪心思,師父他老人家不在,是我這個做師兄的冇教好她,唉......”
正事要緊,元霖風心繫崑崙靈脈。
“五師妹帶上無根之水,隨我一同去滋養地下靈脈罷。”
崑崙主峰之下深掘數百米,巨大連綿的晶礦光芒灰暗,不日即將失去全部光輝,徹底枯死。
“這些日我遍尋源頭,始終無法找到靈氣流失的原因。”
元霖風寄希望於秦宴帶回的無根水。
“希望它能有用處吧!”
撬開瓶塞,他驚疑睜眼:“裡麵怎麼......”
“混了血?”
秦宴:“大約是攀爬時劃破了手,冇注意到流進去一滴。”
“不要緊吧?”
如若無根水作廢,還得去秘境第二回。
元霖風:“不打緊,幸好隻有你一個人的血滴進去了......”
秦宴聽起來覺得怪怪的。
“掌門師兄此話何解?”
“無根之水使地下靈脈起死回生,相當於扭轉崑崙氣運,本就是逆天之舉,但物極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