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鐘沛兒汗毛倒豎,臉色慘白如紙。
悲痛的聲音卡在喉嚨,趴在邊上嘶聲呐喊。
蘇無塵緊緊抱住人安慰,擔心她踩空步後塵。
李婧眉想給秦宴放血,為自己贏得生機。
殊不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傳承時便想害人奪靈根,秦宴留她到現在,不過是以備不時之需。
深淵確為埋骨之地,卻是她李婧眉的墳墓!
“師尊,把手給我。”
謝遲這麼積極地要拉她,臉上擔憂表情不作假,秦宴猶疑刹那,伸出手。
兩人掌側因岩棱刮蹭而出現幾道細小的血口。
跟平安回來相比,這點刺痛算不了什麼。
兩股暖流融合在一起,他們手上彼此殘留對方血液。
當回到崖上換隻手握瓶,誰也不曾注意,二人鮮血抹過瓶口,往裡流淌......
與無根之水浸染的瞬間,秦宴胸口忽然有股怪怪的麻感。
轉瞬即逝,並無不妥。
謝遲根本無暇顧及隱隱發熱的心口,一門心思都放在女子手臂零星的擦傷。
臉色凝重:“你受傷了。”
他拉住人皓腕不放,自顧自的地沖洗清理、敷藥。
“一點小傷,冇什麼大不了的......”
能從深淵裡全身而退就已經是賺到,小小擦傷,秦宴忽略不計。
大頭基本落在李婧眉那裡。
謝遲固執堅持,秦宴索性隨他去。
盤算了下時日,詔令眾弟子:“秘境曆練到此為止,即刻出發去出口!”
兩個人下去,卻隻有一個人出來。
三長老那麼厲害的人物都折在深淵,他們哪裡還敢在此地逗留,恨不得比兔子溜得還快。
“崑崙弟子領命!”
“你們......”悲傷過度的鐘沛兒終於緩過神來,難以置信竟無人在意李婧眉的離去。
“大家都忘了嗎?是五長老害死我師尊!”
“如若不是她自私自利,三長老根本就不會死!”
鐘沛兒拜師剛不久,李婧眉折在秘境,那意味著她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將會無人指導。
如此一來,辛辛苦苦拜入崑崙派,又能圖什麼呢?
再找不出一個擅奇門之術的人,指導她所攻之道。
“鐘師妹還冇人老珠黃,健忘倒是來得快,想必是已經忘了給三長老說過什麼話了。”
謝遲犀利冷銳的目光落在鐘沛兒臉上,眼下陰翳鋪開。
“父債子還,那師傅欠下的糊塗賬,是不是也應當由你來償還呐!”
逼人的壓迫感陰沉駭人,鐘沛兒抖如篩糠。
哆哆嗦嗦張口,唯恐引火燒身。
“師、師尊自作孽......不可活......我勸過她的,而且那時候我已經暈了,對後麵發生的事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謝遲看她的眼神太可怕了!
鐘沛兒都有種預感,倘若再嘰嘰歪歪,可能深淵裡會添第二具屍骨!
“謝兄,這是誤會......”
蘇無塵慣會審時度勢,既無十足把握,不會貿然出手,否則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洞府傳承的糾紛,隨李婧眉的死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