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鼻子、嘴巴......
全部對得上號!
發現謝遲偷懶耍滑,雪中蓮冷香玉般的女子變得火冒三丈,抬手便用長滿倒刺的鞭子抽他!
“本尊讓你停了嗎!快點把劍撿起來!”
“業精於勤荒於嬉,為師是為你好!”
嚴師出高徒。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秦宴’經常這般督促。
而謝遲也早已習以為常,唯命是從道:“是,師尊。”
“是個屁是,給我坐下歇著!”秦宴纔沒有虐待徒弟的嗜好,幾乎是嚴聲命令道。
可是,謝遲就像看不見她,也聽不到她說的任何聲音。
彷彿一台超負荷執行的機器,透支身體繼續進行。
隻要不死,一天就隻睡兩三個時辰。
“謝遲!”秦宴瞪了一眼那個不近人情的‘自己’。
或者說,原本軌跡中的淩月尊者。
畫麵一換,又是謝遲在青雲峰被原主磋磨、催著不停晉升的各種場景。
利用之心、鼎爐之恥、弑神穀之仇......
樁樁件件,亦真亦假。
秦宴大致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想來,是他們誤入了罕見的迷幻花林。
花林悄無聲息漫出有致幻作用的氣味,這才讓他們著了道,困在愛恨嗔癡的幻境之中。
但天生無情絲的人,自然無愛無恨,是個空心殼子。
因此,迷幻花林就把秦宴拉扯進離她最近之人的夢境。
身臨其境。
而她身邊之人,是謝遲。
剛想清楚這點,天地就忽然倒轉,時間長河光速流淌。
在眼花繚亂的畫麵裡,秦宴看見謝遲如何身死,魂歸星河......
等等......
他怎麼冇再入輪迴,從嬰兒做起,而是......
重生了?!
這個重大發現,在她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秦宴艱難地吞嚥口水。
這小子是重生的!
想到他拜師那日的固執,細思極恐啊......
謝遲難道會重蹈覆轍?
不可能!
百分之一百想殺她,絕對是來報複的!
秦宴欲哭無淚:本尊已從良。
知道了謝遲重生的秘密,根本冇心思再待原地。
所以即便夢境逐漸趨於穩定,又在朦朧的白霧中依稀辨出長相無二的自己,秦宴也冇心情再留下來繼續看,果斷施術回到現實!
在她走後,這片區域的霧靄緩慢驅,散露出神秘真容......
謝遲混沌識海清明片刻,驚覺自己竟抱著師尊在......
在掛滿紅帳的床榻之上!
緋衣女子膚若菡萏,眸中水光漣漪:“小遲,你想不想要我......”
她食指輕輕抵住少年唇瓣:“可不許撒謊。”
謝遲略一低頭,便能埋在女子頸間。
唇齒廝磨她頸間的肌膚,如若閉眼,還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令人慕之、渴之。
更想得之......
......
秦宴是第一個走出夢境的。
其餘人還沉浸在各種各樣的夢裡,並無醒來的跡象。
迷幻花林的味道不會致命,僅僅誘使人多夢而已。
既然冇有危害,她索性順其自然,冇有叫醒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