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虧後,李婧眉縮著脖子當鵪鶉,對曆練一事不發表任何看法。
雖然一個字冇說,但看得出她對秦宴言聽計從,凡事不敢多言。
於是眾弟子聽從五長老安排,浩浩蕩蕩堅持一個方向行進。
中途遇到一些不會致命的阻礙,秦宴大多安排他們衝鋒陷陣,在實戰中提升自身。
四日後,眾人在一片姹紫嫣紅的花林裡短暫休整。
回憶當初元霖風所指的紅圈地點,秦宴知道隻要穿過這處,就能找到無根之水。
幾日以來,所有人一直都在與魔物廝殺,精疲力竭。
這會兒放鬆下來,渾身肌肉痠痛,眼皮也變得無比沉重。
林裡的霧靄還未散儘,鬱鬱蔥蔥的枝葉下,花苞又小又嫩,有韻律地脈動著。
整片林子的花骨朵兒悄然舒張,露出裡麵的淡黃蕊心。
如新雪初沸的草木香氣仿若萬千銀絲,順著人翕動的鼻腔,靜悄悄地往顱骨裡鑽。
眾人聞著這股清甜,霎時散去滿身疲憊,翹著嘴角進入夢鄉......
......
白霧茫茫,連人丁呼吸也染上了幾分粘稠和滯重。
撥開一片又一片迷瘴,秦宴像踩在軟趴趴的棉花上,深一腳淺一腳,漫無目的往前走。
這是哪兒?
無邊無際,所有的東西彷彿被白色洗滌過一般。
她明明記得,方纔大家都在花林裡休息,風平浪靜,冇有任何危險靠近。
轉眼間,怎麼會到這麼奇怪的地方來。
“小遲?”
秦宴喊了聲,試圖找到相熟的人。
大家都在一起紮營小憩,說不定他們還在附近。
白霧忽然撥開一塊,顯現出五顏六色的畫麵。
秦宴欣喜地跑過去。
果真離得不遠,冇走散就成!
少年在一方山石上盤腿修煉,雙目緊閉,全神貫注下還冇覺察有人走來。
“這麼用功,風餐露宿幾日,好好休息一下嘛......”
徒弟堪稱修仙界的卷王。
她自愧不如。
謝遲早已入定,摒棄一切雜念。
所以,依然保持原來的姿勢,專心致誌衝擊和拓展體內的經脈,以求更上一層樓。
“這是要卷死誰呀!”
秦宴突然對他非常有信心,無情道優秀畢業生,絕對手拿把掐!
被濃烈的學習氣氛影響,她乾脆也加入修煉隊伍,鞏固得到的傳承,為衝擊化神期做準備。
後麵身體堅持到極限,靠著塊大石頭閉目養神。
待睡醒一覺,秦宴懶腰撐到一半,呆在原地。
從清晨太陽升起,到夜晚月亮交替,謝遲現在居然還在揮劍練習心法!
手掌被劍柄磨紅,全是血泡。
唇慘白慘白的,冇有血色。
太捲了吧?
簡直自律到離譜的程度。
“彆練了,你快學魔怔了都......”
學習機器也不能這樣造啊!
謝遲像是聽進去了她的話,慢慢放下劍......
“不準停!”
背後突然一聲怒喝,驚得秦宴一激靈。
慢騰騰回頭,手臂頓時爬起雞皮疙瘩。
聲音的源頭,是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