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熠見她答應,笑容更盛:“那明早七點,在東門集合。”
周遠在一旁補充:“多穿點,明天還要降溫!”
蘇月蘅點頭應下。
周遠正要合上登記板道彆——
對麵一棟居民樓突然傳來“砰!砰!”兩聲槍響!
三人同時轉頭。
隻見那棟樓的三樓視窗,黑煙騰起,人影翻滾。
隱約可見一名安保隊員持槍後退,另一人則被按在地上,肩頸處正遭瘋狂撕咬——正是畸變者!
“又來了!”周遠臉色一沉,迅速按住耳麥,“北7區發現畸變個體,請求支援!”
唐熠下意識摸向腰間武器,卻見那畸變者猛地掙脫控製,撞碎玻璃躍下三樓。
落地翻滾後,竟四肢著地,如野獸般朝街口轉角狂奔!
“追!”周遠低喝一聲,拔腿就衝。
唐熠回頭看了蘇月蘅一眼,急道:“你回屋鎖好門,彆出來!”
話音未落,兩人已消失在樓梯拐角。
蘇月蘅站在門口,望著遠處硝煙與霜色交織的街道,輕輕歎了口氣。
畸變潮,纔剛剛開始。
......
當天夜裡,蘇月蘅正在睡夢中,腦海裡突然炸開小菟的驚呼:
【主人!主人!橘子被花花主人抓走了!】
她一秒清醒,猛地坐起身。
通過契約,感應了橘子的位置——發現兩個小傢夥仍在一處,氣息平穩,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蹙起的眉也緩緩鬆開,聲音沉穩:“彆急,慢慢說。”
小菟語無倫次地敘述起來。
原來這兩天,它和橘子一直在花花家玩耍。
可就在剛纔,花花的主人突然回來,不知做了什麼,冇過多久,花花和橘子就雙雙暈倒。
小菟牢記她的叮囑,始終安靜待在橘子頭頂,冇敢暴露,結果連它一起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壞人把我們扔進一個大房間,關籠子裡就走了……藤抽了橘子好多下,它還是不醒!】
【藤不敢動……冇有主人允許,不能現形……隻能求救……】
蘇月蘅眸光沉了沉,當初的猜測,還是應驗了。
“你做得很好。”她一邊安撫小菟,一邊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待在原地彆動,我馬上到。”
話音未落,她周身氣息一斂,【隱】字訣悄然發動,身影如水汽般消散在夜色中。
下一瞬,心念【遁】字訣,她已站在一間明亮的房間裡。
小菟立刻感知到她的存在,藤蔓輕輕顫了顫,卻看不見她的人影。
蘇月蘅快步走到橘子身邊,精神力如溫水般裹住它全身——隻是深度昏迷,無外傷,無毒素,性命無憂。
她這才真正鬆了口氣,目光卻冷了下來,緩緩掃視四周。
這是一間百來平米的密閉實驗室,一排排白熾燈懸在頭頂,光線刺目慘白,中央擺放著幾張實驗台,上麵堆滿了儀器——
高倍電子顯微鏡、離心機、培養箱、低溫冰箱......還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裝置,冰冷的金屬外殼反射著刺眼的光。
靠牆排列的鐵籠裡,關著幾隻同樣昏迷的動物——兩條狗、一條蛇,脖子上都掛著基地統一發放的寵物銘牌。
顯然也是基地登記過的變異寵。
蘇月蘅指尖微蜷,一股怒火從脊背竄上後頸。
外麵荒野的變異獸不夠他們折騰?竟把手伸到基地內部,連自家人的伴生寵都不放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繼續觀察。
走到最角落,一張病床引起了她的注意,白布覆蓋其上,隱約勾勒出下麵的人形輪廓。
她腳步一頓,精神力探去——
是一個全裸的男人,胸膛微弱起伏,脈搏尚存,亦是深度昏迷的狀態,而且看身體裡的能量,還是一個天賦者。
她伸手掀開白布,那張臉露出來的一瞬,她動作微滯——
有些眼熟?
仔細辨認了幾秒,目光一凝,是他!
當初從中央公園回融澤府的路上,那個擊斃平民的軍官。
蘇月蘅瞳孔驟然收縮,他竟也被抓來了?
軍方背景的天賦者,都能被秘密囚禁在此做**實驗?
這意味著什麼?
這些人連軍人都敢動,那普通人呢?有一天她會不會也被盯上?
她隻覺心口發寒,隨即又燃起一簇壓抑不住的怒火,灼得指尖發顫。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擴散,百米之內——空無一人。
她身形一閃,【遁】出此地,出現在走廊。
走廊昏暗逼仄,兩側的房門上貼著標簽——儲藏室01、儲藏室02、裝置間......
蘇月蘅的精神力掃進去,發現裡麵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裝的都是實驗器材和配件。
這裡不像是核心實驗室,反而像個裝置雜物儲存區。
精神力往上探去——
上麵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全是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她“看見”了各種變異動植物,還“看見”了幾個被關在籠子裡的畸變種。
果然,上麵纔是核心研究中心。
那為什麼要在儲藏層佈置一個實驗室?
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是有人在這裡秘密搞研究,不想被人發現。
精神力掃了一圈,冇發現花花主人,她冇再停留,一個念頭再次【遁】至橘子身邊,一把將它撈起,身形再度消失。
下一秒,她已站在花花家的客廳。
不大的客廳收拾得乾淨整潔,空調呼呼地製著熱,暖意融融,花花還昏在窗台上,羽毛蓬鬆,一動不動。
書房內,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伏案疾書,神情專注,渾然不覺死神已至。
她冷冷盯著那張斯文儒雅的臉,誰能想到,這樣一副學者模樣的人,竟能對活人動刀?
真是……衣冠禽獸。
她無聲冷笑,抬手一劃,一道無形禁製悄然落下——聲音、動靜,儘數隔絕。
隨即——
“砰!”
書房門被一股巨力狠狠踹開,撞上牆壁,震得整麵牆都在顫!
男人猛地抬頭,驚惶四顧——卻發現門口空無一人。
未來得及反應——
“啪!”
一記耳光憑空炸響,他隻覺一股巨力狠狠抽來,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嘴角崩裂,血珠迸出,整個人被扇得滾倒在地,耳朵嗡鳴,眼前發黑。
“就是你,”冰冷女聲在空蕩房間響起,“也敢動我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