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轟鳴,車隊緩緩啟動。
晨光從東邊斜照過來,給那幾輛車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車尾揚起的塵土在光線裡翻卷,漸漸飄散。
蘇月蘅站在原地,看著車隊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視野儘頭。
末世就是這樣——聚散無常,生死難料。
按原著設定,薑家會在融澤府紮根許久,短期內怕是難再相見。
薑瑤作為主角,註定要捲入更大的風暴、更深的陰謀,與她“苟住保命”的生存哲學南轅北轍。
若非如此,倒真是個值得深交的夥伴。
她轉身往回走,腳步不疾不徐。
目光掠過遠處哨塔上飄揚的紅旗,又落回腳下斑駁的路麵。
忽然,唇角微微一彎。
方纔薑瑤與顧嶼並肩而立的模樣,兩人之間的隔閡,似乎早已消融。
那麼,後續她與多男主的情感糾葛,大概也不會改變吧?
這樣也好。
有人奔赴命運,有人守住方寸。
各得其所,便是安穩。
......
回到公寓,剛推開門,橘子就竄了過來,圍著她腳邊打轉,喵喵叫著,【主人,你去哪裡了?】
小菟也從窗台滑下來,纏上她的手腕,花瓣輕輕蹭著她的麵板,帶著一絲依戀的微涼。
蘇月蘅彎腰把橘子抱起來,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又點了點小菟的花瓣。
“去送朋友了!”她說。
橘子歪了歪頭,似乎感受到她語氣裡的那點情緒,拿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蘇月蘅抱著橘子坐到沙發上,任兩個小傢夥依偎在身側。
屋內很靜,隻有橘子的呼嚕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方纔那點離彆的悵然,在這無聲的陪伴裡,慢慢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沉靜的暖意。
她靠在沙發背上,望著窗外被陽光染亮的天空,忽然想起——
明天,她也要出任務了。
......
次日天剛破曉,她準時出現在基地南門。
晨霧尚未散儘,四輛改裝越野車已經整裝待發。
車身覆著厚厚的防彈鋼板,輪胎加寬加高,車頂架著兩挺重機槍——一看便是官方精銳配置。
唐熠正站在第二輛車旁清點物資,遠遠看見她,立刻揚手招呼:“蘇蘇!這邊!”
蘇月蘅走過去,目光掃過車隊——一共十二人,裝備齊整,神情沉穩,毫無臨行前的鬆懈之態。
陸深從第一輛車探出頭,朝她略一點頭:“坐中間那輛,安全些。”
她冇推辭,拉開第三輛車的車門。
車內已經坐著兩個人。
靠窗的是林霜——昨晚給她送任務資料的女人。三十出頭,短髮利落,眉眼冷峻,是戰鬥組近戰主力。
她隻略抬了抬眼皮:“隨意坐,小蘇,我再眯會兒。”
話音未落,已靠回椅背閉目養神。
駕駛座上的年輕男人轉過頭,麵板黝黑,笑得露出兩排白牙:“小蘇!歡迎歡迎!我叫周遠,槍手,也是戰鬥組的!”
他語氣熱絡,眼神不經意掃過她腰間掛著的儲物袋,閃過一絲驚訝,又迅速自然移開。
蘇月蘅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她低頭看了看盤在手腕上的小菟——小傢夥安靜地伏著,似乎發現自己在看它,花瓣無聲輕晃的迴應著。
橘子則被她留在家裡看門。
明麵上的物資她都裝在那隻公開的儲物小袋裡,此刻正掛在腰側,毫不避人。
回憶著昨晚林霜送來的資料,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人員配置——
全隊十二人,六個有天賦,配置均衡。
隊長陸深是重力天賦,能在一定範圍內製造重力場,壓製敵人行動;副隊唐熠是暗影天賦,可借陰影瞬移,擅長突襲與偵查;
另有兩名體能強化者,負責正麵攻堅;一個水係一個金係,分彆負責輔助和破障。
至於她自己,她如實彙報的是“探查類天賦,能感知生命訊號、能量波動和空間異常,冇有直接戰力加成。”
這份坦誠,是為了讓隊伍在製定戰術時,能精準分配她的位置——不拖後腿,亦不被當作消耗品。
車門關閉,引擎低吼,車隊緩緩駛出基地大門。
蘇月蘅望著窗外,基地外圍新栽了一圈臭臭葉樹,枝葉蔫黃,根係顯然尚未紮穩——
那是基地近期推廣的天然驅獸屏障。
看來官方已在係統性加固防禦,以應對下一次可能爆發的獸潮。
車內無人說話,隻有引擎的低沉轟鳴。
她靠在椅背上,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悄然釋放精神力。
自言靈天賦晉升後,她的感知範圍已擴充套件至百米。
方圓百米內,高木參天,灌木低伏,偶有小型變異鼠類驚竄而逃,卻無大型變異獸威脅。
顯然,官方的清剿工作做得相當徹底。
兩小時後,車隊在一處緩坡停下休整。
唐熠端著水壺走來,遞給她一瓶水:“怎麼樣,還習慣嗎?”
“還好。”蘇月蘅接過。
“彆緊張,”唐熠靠著車門,笑容爽利,“陸深帶隊穩得很,那片紅霧雖然詭異,但隻要不貿然深入,問題不大。”
蘇月蘅喝了口水,冇接話。
唐熠見她沉默,以為她在擔憂自身安危,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蘇月蘅抬眼看了她一眼。
覺得這人外表酷颯,開口卻是十足的自來熟,那份不羈的熱忱,與外形反差太鮮明。
她頓了頓,才輕聲道:“好,謝謝。”
唐熠咧嘴一笑,轉身大步流星迴了前車。
......
下午三點,車隊在一片密林邊緣停下。
陸深從第一輛車下來,目光掃過前方——紅霧的邊界比兩天前的偵察報告又向前推進了近十米。
他心頭一沉,快步走到中間車門邊,抬手敲了敲窗:“到了。”
蘇月蘅推門下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前方本該是通往南方的主乾道,如今卻戛然而止。
密林深處,一片濃稠的紅霧靜靜盤踞著。
那霧不似尋常霧氣那般飄渺流動,而是凝滯、沉重,越往深處顏色越沉,像一團凝固的血,嵌在林木之間。
風從身後吹來,捲起幾片枯葉掠過身側,卻冇有吹散那團霧幾分。
“風係天賦者試過嗎?”蘇月蘅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