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蘅不清楚那株菟絲子消化天賦果還需多久,轉頭問橘子:“你說的‘涼涼葉’在哪兒?離這兒遠不遠?”
橘子歪著腦袋想了想,鬍鬚微微抖動:【不遠,飛一會兒就到了!】
“走,”蘇月蘅點頭,“先去找涼涼葉。”
一人一貓迅速上浮,很快破水而出。
蘇月蘅懸停在半空,看著水裡毛髮臟汙、渾身濕漉漉的橘子,皺了皺眉——實在不想伸手去拎。
橘子卻仰起臉,眨巴著金綠色的大眼睛,一臉困惑:【主人怎麼還不把自己拎上去?】
蘇月蘅無奈,心念微動,【飛】字訣悄然延伸——
下一秒,橘子身體一輕,彷彿被無形之力托起,緩緩脫離水麵,懸停在她身側。
它愣了一瞬,隨即興奮地揮了揮爪子,左右張望,尾巴高高翹起:【哇!橘子自己飛啦!】
蘇月蘅卻感到手心能量晶微微發燙,已然開始往體內輸送能量——
果然,單獨給橘子施加言靈,消耗比將它包裹在自己防護範圍內飛行時更大。
這也再次印證了她的判斷:言靈作用於自身時,能量效率最高。
她看著懸在半空、還在往下滴著汙水的橘子,略一沉吟,輕吐一字:
“淨。”
話音落下的刹那——它的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溫柔拂過,再看,已是煥然一新。
橘黃毛髮蓬鬆乾爽,根根分明,泛著柔潤光澤;
耳朵內側、爪墊縫隙、甚至鬍鬚尖兒,都潔淨如新,毫無汙漬;
連眼周那圈淺淺的淚痕都消失不見,整隻貓彷彿剛做完全套寵物美容,透著一股清爽乾淨的氣息。
【喵?!】橘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蓬鬆乾淨的爪子,又扭頭嗅嗅後背,驚喜地叫起來,【主人!橘子香香!好舒服!】
蘇月蘅看著它臭美又雀躍的小模樣,不禁莞爾。
這傻貓,倒是幫她挖掘出不少言靈天賦的實用之處,這【淨】字訣,以後完全也可以用於自身。
伸手拎起乾淨柔軟的橘子,“指路。”
橘子精神一振,立刻指向西北方向:【主人!這邊這邊!】
夜風悶熱,但有了方向,飛行便不再盲目。
不過半小時,橘子便引她來到青市偏北一片老舊居民區。
這裡的樓房普遍不高,持續兩週的高溫炙烤,加上地勢相對較低,水位已退至八樓左右,不少樓頂都露出了水麵。
橘子指向其中一棟樓的天台:【就是那兒!】
蘇月蘅輕身飛近,頭燈光束掃過黑暗,在天台中央圈出一小片光域——光禿禿的水泥地麵上,孤零零立著一棵小樹。
樹高約四五米,主乾有成人手臂粗細,枝杈橫生。
奇怪的是,它頂端和底部的葉子都已不在,隻有中間一段還殘留著些許綠意。
待她落上天台,走近細看,才發現那些葉子圓如銅錢,小巧玲瓏,在月光下透著脆弱的嫩綠。
這是末世以來,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小巧精緻的葉子,透著股與這殘酷世界格格不入的秀氣。
隻是此刻整棵樹都蔫蔫的,枝葉無力地垂著,顯然在持續暴曬下已瀕臨極限。
她繞樹仔細觀察一圈,也分辨不出是什麼品種。
“這就是你說的涼涼葉?”
【對呀!】橘子點頭,【我和汪汪都來吃過,還看到好多鳥也來啄葉子呢!】
蘇月蘅瞭然——
難怪隻剩下中間一段還有些綠葉,上下兩端顯然都被動物們“光顧”過了。
環顧四周,天台上除幾株從牆體攀上來的藤蔓外,再無其他植物,也冇有找到與這棵“涼涼樹”同種的小苗。
她走回樹前,蹲下身,仔細檢視樹根——
它竟直接紮根在水泥陽台的裂縫中,根係頑強地向下穿透,一直紮進樓下尚未退儘的積水中。
原來是靠著那點殘餘雨水,才撐到今天。
若是冇有那場暴雨帶來的生機,這棵樹根本無法在水泥地上活下來。
如今雨水退去,烈日當空,若她不來,恐怕也支撐不了幾天了。
橘子見她轉來轉去,忍不住湊過來問:【主人,不摘葉子嗎?】
蘇月蘅站起身,目光落在整棵樹上:“不摘。”
她唇角微揚:“我要全部打包帶走。”
說罷,她伸手握住樹乾,集中精神力,嘗試將整棵樹連同根係一起收進空間。
精神力向下蔓延,穿透水泥,探查根係,確認範圍後,她不再猶豫,猛然一收——
嗡!
整棵樹連同深入樓板,盤根錯節的根係,瞬間從原地消失,進入空間之中。
與此同時,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蘇月蘅身形晃了晃,臉色微微發白。
收取這種與外界深度連線的**植物,對精神力的消耗果然巨大。
她定了定神,迅速取出一杯靈泉水飲下,清涼的能量緩緩滋養著精神,蒼白的臉色才稍稍恢複。
橘子看著原本長樹的位置空蕩蕩一片,愣了好幾秒,才恍然大悟:【原來‘打包’是這個意思呀!】
“你還知道其他地方有這種涼涼葉嗎?”蘇月蘅問。
橘子搖了搖腦袋:【不知道啦,橘子就見過這裡。】
蘇月蘅也不勉強,摸了摸它的頭:“冇事,走吧,回去。”
說罷,她重新拎起橘子,騰空而起,循著來路返航。
夜風掠過耳畔,下方水麵如墨,不多時,一人一貓便回到了那棵巨楓上方。
那株菟絲子仍纏繞在楓樹主乾上,白花輕顫,彷彿無害。
她精神力探查範圍有限,看不清水下菟絲子吸收天賦果的進度,便拎著橘子重新入水,朝樹乾方向靠近。
可還冇等她們接近果子藏匿的位置——
一股刺骨寒意驟然撲麵而來!
她瞳孔一縮,眼前的水流以那枚果子為中心,瞬間凝成堅冰!
冰層沿著水體瘋狂向外蔓延,哢哢作響,眨眼間便將前方水域徹底凍結!
寒意透過防護罩滲入,蘇月蘅毫不猶豫低喝一聲:
“遁!”
身形一閃,一人一貓已瞬移至水麵之上十數米的高空。
幾乎同一瞬,下方“嘭”地一聲悶響——水麵徹底凍結,無數尖銳冰刺破冰而出,帶著森寒殺意,攀生而上,直刺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