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他苦苦尋找的同伴——薑一、薑瑤和薑六等人,非但沒能拉近與他們的距離,反而在複雜的林海中越尋越遠。
事實上,他們早已循著薑六記憶的方向搜尋多時,期間甚至兩次發射過醒目的煙火訊號棒。
可惜密林層層遮擋,而林澈在蘇月蘅的引導下,兩人早已偏離原路,雙方最終遺憾地錯過了彼此。
直到確定追蹤無望,薑一幾人纔不得不原地生火,試圖用濃煙標明方位。
而蘇月蘅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確認徹底離開林澈的視線範圍後,她從空間取出半杯靈泉水,仰頭飲下,片刻後,隻感覺渾身一輕,腳步也輕快起來。
越往東北方向走,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似乎越發明顯。
她的心,也隨著一步步接近目標,越跳越快。
獨自前行了一個多小時,經歷了兩波不算兇險的動物襲擊,中途又因跟丟動物蹤跡,繞了一段彎路後——
她終於看見,前方約三十米外,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上,密密麻麻的變異生物,正圍聚在一根斜伸出水麵的碗口粗樹枝附近。
望遠鏡下,她看清那樹枝上,一根離水麵一米多高的分叉枝頭,正懸掛著一顆雞蛋大小、正處於青白漸變中的果實。
白色已然覆蓋了大半果身,隻剩頂端還頑固地留著一圈青翠。
這片水域的樹木根係大多浸在水下,想要過去,必須規劃一條穩妥的路線。
水下不知潛伏著多少危險,不到萬不得已,肯定不能淌水。所幸,果子周圍的水麵上,有不少粗壯的樹根突出水麵,可以作為落腳點。
真正的難題,是那層層疊疊的動物。
按照“劇情”,隊伍此刻已經分散,大家沒那麼快全部集結,而林澈最終能拿到這顆果子,必然有其倚仗。
否則,以薑一他們的專業判斷,在人數不足、戰力銳減的情況下,絕不會同意冒險與獸群強行爭奪。
蘇月蘅一邊觀察,一邊快速思考,林澈是靠什麼在獸群環伺下得手的?
她的目光仔細掃過果子周圍的環境。樹枝、水麵,擠滿了躁動不安的生物。
然而,以那顆果子為中心,直徑大約三米的範圍內,竟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真空地帶”,沒有任何動物踏入。
一隻似乎按捺不住的小熊貓,剛試探著向前挪了半步,旁邊樹上蹲守的禿鷹便毫不客氣地一翅膀扇過去,直接將那小可憐拍進了水裡。
水下的毒蛇立刻張開嘴,接住了這份送上門的“點心”。
蘇月蘅看明白了。
這是大型變異動物之間心照不宣的“規則”:果子成熟前,三米禁區內,誰也不許進。
否則大家提前混戰搶位置,果子還沒熟,隻怕就先被打爛了。
小型動物們無力反抗,隻能乖乖遵守“大佬們”定下的規矩,守在圈外,指望在成熟剎那的混亂中,能撿漏。
當然,規則之下,摩擦也不斷。
鬆鼠和毒蛇在枝頭對峙,一隻變異大鵝正追著兔子猛啄,半空中兩隻烏鴉也打得羽毛亂飛。
整個氛圍,主打一個雖然主要目的是搶果子,但也不妨礙大家,順便解決私人恩怨,或者把鄰居當成預備糧。
蘇月蘅觀察了一圈,心裡有了計劃。
她得從右側迂迴靠近,隻有那邊水麵的樹根看起來最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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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核心區域後,可以藉助突出的樹根跳躍,最終落腳在旁邊那根半米粗、橫貫水麵的側枝上。伸手就能摘到果子。
但前提是,她得想辦法,“說服”這群動物讓路。
就在她反覆思考對策時,視線無意間掃過左側方的一棵樹,動作忽然頓住。
不對勁。
附近的其他樹木,無論是枝幹還是樹下,都被動物們佔據得滿滿當當,甚至為了搶位子打得不可開交。
可唯獨那一棵,從樹冠到根係附近,一片“凈土”,動物們都離得遠遠的。
她之前注意力全在果子上,竟沒察覺這個異常。
蘇月蘅悄然後退一段距離,從側後方繞向那棵樹。
近看,樹榦有水桶粗,樹皮張裂,葉片細長肥大,形狀有點眼熟,像是小時候在村裡見過的木薑子樹葉,但又不太一樣。
她湊近仔細聞了聞,沒什麼特殊氣味。
為什麼動物們都遠離這棵樹?若是有毒或者有攻擊性,周圍應該能看到受害動物的屍體,但也沒有。
動物們搶位置拚得頭破血流也要避開它……這說明它們極度厭惡,或者懼怕這棵樹。
蘇月蘅心念電轉,決定做個實驗。
為防樹葉或汁液真有未知毒性,她先從空間裡摸出一副手套戴上,才利落地薅下一大把葉子。
接著,她取出了一把複合弓,這是“零元購”時拿到的好東西,早就組裝好放在空間裡,此刻果然派上了用場。
她用細繩將十餘片葉子在箭桿上綁了一圈,瞄準了果子旁邊一棵擠滿了各種動物的巨大樹榦。
特意選了棵足夠粗壯的樹作為目標。
瞄準不算難,更重要的是,萬一失了準頭,也不至於誤傷到哪隻脾氣火爆的傢夥,引來不必要的圍攻。
畢竟,她可沒有薑一那種彈指間便能挑起獸群內訌、還能深藏功與名的本事。
當然,即便真有意外,她也早已備好了退路:隨時可以閃身躲進空間。
“嗖——”
箭矢離弦,帶著一簇葉子穩穩紮進目標樹榦。
下一秒,箭矢附近的生物像是同時被燙到一樣,瞬間騷動起來!
鳥類撲棱著翅膀急速飛離,鬆鼠、猴子、小熊貓等連滾帶爬地跳向鄰近的樹,水裡的毒蛇也扭動著身體迅速遊開。
這突如其來的逃竄讓場麵更加失控,動物們因爭奪位置,開始了新一輪的推搡與撕咬。
蘇月蘅眼睛瞬間亮了。
她明白了。
林澈,就是靠這個“氣味驅獸法”得手的吧?
事不宜遲,她立刻又摘取不少葉子,還從空間翻出一卷雙麵寬膠帶,開始往自己身上貼上。褲腿、衣袖、後背、前胸,連帽頂都沒放過。
不一會兒,她就被嚴嚴實實裹成了一株“行走的葉樹”。
要是這樣還被攻擊……她就立刻躲進空間。等外麵消停了再出來,無非是多試幾次。水滴石穿,她不信挪不到果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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