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須入體後,迅速紮入血肉,生根發芽。
細密的菟絲子在血脈經絡間悄然蔓延,無聲無息。
它們不會立刻致命,而是緩慢汲取宿體中的精氣——要不了多久,這幾人便會氣血枯竭,形銷骨立,最終衰竭而亡。
蘇月蘅心念微動,幾株潛伏的分身彷彿收到了號令。
“呃——啊!!”
原本昏迷的四人在劇痛中驚醒,慘叫聲還未完全出口,便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王衛東驚恐地瞪大雙眼,隻見自己粗糙的手臂麵板下,無數青綠色的小芽頂破毛孔,爭先恐後地鑽了出來。
不過眨眼功夫,整條手臂便佈滿了詭異的綠芽。它們瘋狂生長,甚至開出了朵朵細碎的小白花。
“疼!好疼!救命啊!”
他瘋了般用另一隻手去掐那些綠芽,可剛掐斷一截,斷口處立刻又冒出兩三株,越掐越多,越掐長得越快。
根係在骨肉裡攪動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在地上瘋狂打滾。
周蘭花和另外兩人亦是如此,手臂上下長滿了青綠的嫩芽,看上去恐怖至極。
他們抬頭看向院中的蘇月蘅,眼神裡滿是驚懼和哀求——
是這個妖怪!是她!
蘇月蘅眉頭微蹙,吵死了。她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的波紋掠過四人咽喉。
【禁】言咒。
四人張大嘴巴,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喉嚨裡隻能擠出“荷荷”的氣音。
因疼痛難忍,他們無聲嘶吼著,表情扭曲猙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蘇月蘅見此,又是一個意念。
刹那間,所有暴露在外的青綠嫩芽瞬間縮回體內。
劇痛稍減,但那種被異物寄生的驚懼和殘留的刺痛依舊清晰。
四人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手臂上留下一個個滲血的小孔,鮮血汩汩流出,觸目驚心。
他們縮成一團,渾身發抖,驚恐地盯著蘇月蘅,生怕她下一秒又降下什麼彆的手段。”
蘇月蘅卻冇理會,翻了一下原身的記憶。
秋收剛結束,村裡正準備挖河儲水——這是每年入冬前最苦最累的活計。
“從現在開始,”她開口,語氣平淡,“你們負責村裡最苦最累的活兒。挖河、修渠、築壩、挑糞,每天必須乾滿十二個工分。”
她頓了頓,語氣微微轉冷:“如果偷懶,或者乾不夠——”
“噗噗噗——”
四人的手臂上,那些青芽再次破肉而出,劇痛席捲而來。
幾人疼得滿地打滾,偏偏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雙手胡亂比劃,啊啊地做著口型——
我們乾!我們一定好好乾!求求你收了神通!
蘇月蘅看他們識趣,也懶得多言。
心念一動,菟絲子再次縮回體內,疼痛再次緩解。
“小菟,”她低頭看向腕間,“讓你的分身監督好他們。”
小菟輕輕晃了晃小白花,軟糯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好的,主人。】
幾人見蘇月蘅不再關注他們,這才顫顫巍巍地相互攙扶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往自己屋裡躲。
恨不得離這個“魔鬼”越遠越好,最好永遠彆再看見她。
蘇月蘅也不在意,反正這幾人最多兩月就會衰竭而亡,現在不過是讓他們在死前多遭些罪罷了。
轉而將當前的情況簡單跟兩小隻說了一遍。
橘子聽完,金綠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在原地蹦躂:【真的嗎?太好了主人!以後可以去很多世界玩了!】
小菟也興奮地滑到橘子頭頂,盤成一圈,高舉著一朵小白花左右搖晃,顯示它此刻極佳的心情。
蘇月蘅看著兩小隻歡快的模樣,心情也鬆快幾分。
“去玩吧,”她抬手點了點橘子濕漉漉的小鼻子,“彆跑太遠,注意安全。”
橘子得了允許,興奮地喵了一聲,馱著頭頂的小菟,三兩下就竄出院牆,往後山的方向撒歡跑遠了。
憑藉兩小隻的能力,蘇月蘅倒不擔心他們的安全。
隨後,她閃身進了空間,開始活動筋骨,重新演練起《混元心經》與《青雲步》。
雖然這具身體資質平平,但好在,有她在星域打下的堅實基礎,上手極為順利。
不過片刻,便漸入佳境。
......
空間外,冇過多久,陳大月就回來了。
她手裡捏著一張蓋了章的介紹信,滿臉喜色地衝進院子,卻冇看到那四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人影,心裡不由一緊,急忙喊道:“二月……姑娘?”
蘇月蘅察覺到她回來,身形一閃,出了空間。
“回來了?”她神色淡然。
陳大月見她突然出現,嚇了一跳,隨即又明顯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您走了。介紹信拿到了,大隊長給開了一個月的,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可以嗎?”
蘇月蘅點點頭:“可以。”
能早點走,自然最好。
陳大月四處張望,小心翼翼地問:“那……那四個人呢?”
“應該在房間裡。”蘇月蘅語氣平淡,“你現在讓他們做什麼都可以,他們會聽話的。”
陳大月聞言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這就……調教好了?
她將信將疑地走向大哥王衛東的屋子。
推開門,隻見王衛東和周蘭花正躲在牆角瑟瑟發抖。
王衛東臉上青紫一片,腫得老高,看著很是駭人。
兩人看到陳大月,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瑟縮著不敢吭聲——
再不敢像從前那樣,一見麵就吆五喝六、非打即罵。
陳大月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這副窩囊樣,心裡莫名痛快。
“大哥,”她開口,“去挑水,把缸填滿,然後上山砍柴,大嫂去割草餵豬。”
兩人腳下像生了根,紋絲不動,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不甘——這個剋夫的賤人,如今也敢使喚他們了!
陳大月看出他們的遲疑,也不著急,就這麼冷冷看著。
就在這一瞬的僵持中,潛伏在兩人體內的菟絲子見兩人不動,猛地收緊根鬚。
“唔!”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臉色煞白,那股熟悉的劇痛再次襲來,瞬間明白,這是體內的“妖怪”在懲罰他們的怠慢!
再不敢猶豫,兩人連滾帶爬地竄出房門,手忙腳亂地抓桶、背揹簍、拿鐮刀,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
陳大月望著兩人狼狽的背影,隻覺得心中積壓多年的鬱氣都散了些,通體舒泰,解氣!
她又來到公婆的房間,依樣畫葫蘆地吩咐王母去洗衣服,王父去打掃豬圈雞圈。
兩老剛經曆那遭“長草”酷刑,早已嚇破了膽,老實如鵪鶉,聞言立刻行動起來,不敢有半分遲疑。
看著這一家子從前作威作福、如今卻不得不從的模樣,陳大月舒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