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可以被奪走,但自身實力不會。
接下來的十多個星域日,蘇月蘅徹底沉下心來。
她直接豪擲50積分,擴充套件客廳麵積,專門隔出了一間寬敞的練功室。
除了偶爾逗逗橘子和小菟,其餘時間,她全都投入到了學武中。
日子在枯燥卻充實的練習中飛速流逝。
《混元心經》運轉流暢,《青雲步》初步入門,《淩雲槍法》前三式更是使得有模有樣。
她底子本就好,又有靈泉輔助,進境自是比常人快了數倍。
橘子偶爾趴在門口偷看,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崇拜:【主人好厲害!】
小菟盤在它頭頂,小白花也跟著一顫一顫,像是在點頭附和。
直到第十五日清晨,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月蘅,下個任務時間快到了!】
她推開練功室的門,橘子立刻撲上來蹭她的腿:【主人主人,你終於出來啦!橘子好想你!】
小菟也伸出一根藤蔓,輕輕纏上她的手腕:【主人辛苦了。】
蘇月蘅心頭一暖,彎腰把橘子抱起來,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
“我送你們進空間,試試在任務世界裡,你們能不能出來!”
說完,就將兩個小傢夥收進空間,轉頭看向虛空:“係統,任務能自主選擇嗎?”
係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歉意:
【前三個任務不行,後續的可以稍微操作一下。】
蘇月蘅聞言挑眉,“行!”
三個世界她還等得起,後續就看係統怎麼“操作”了。
點開任務麵板,一行資訊浮現在眼前:
【協助E0522世界升維,傳訊青玄子:擇右。】
【剩餘時間:0星域日】
為免引起主神注意,她照樣花積分開啟了遮蔽儀,下一瞬,光幕上彈出提示:
【是否進入E0522世界?】
她指尖輕點,“是”。
......
意識回籠,入目是斑駁發黑的土坯牆,屋頂的茅草破了幾個大洞,冷風正呼呼地往裡灌。
身下是一張硌人的木板床,鋪著的爛棉絮,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黴味。
蘇月蘅剛欲起身,全身骨頭便像散架了一樣疼,喉嚨也乾澀得像是吞了沙礫。
她勉強撐著手臂坐起,每一個動作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直皺眉。
原主這具身體不僅高燒不退,更遭受了嚴重的毆打。
她先從空間裡取出瓶礦泉水,仰頭灌了兩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焦渴。
確認使用空間冇有引來什麼異象後,她暗暗調動言靈力量。
不過幾息,高熱退去,斷裂的肋骨被接續,淤青迅速消散,原本沉重的身體也瞬間輕盈了許多。
身體恢複後,她閉目凝神,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原主名叫陳二月,今年十四歲。
出生於夏國北方的一個偏遠小地——石壩村。
時代背景類似藍星的七十年代,夏國剛建國不久,百廢待興,百姓生活貧苦。
陳二月父母早亡,從小便和姐姐陳大月相依為命。
七年前,姐姐嫁給了同村的王保國,她便隨姐姐寄居在了王家。
誰知姐夫婚後冇幾日便參軍入伍,從此杳無音信。
王家除了一對常年病弱的公婆,還有自私刻薄的大哥王衛東、尖酸潑辣的大嫂周蘭花,以及一個十二歲的小叔子王立新。
七年來,兩姐妹在王家當牛做馬,受儘白眼打罵,姐姐始終堅信丈夫會回來,日子也會苦儘甘來。
然而三天前,小叔子偷偷告知:王保國已在部隊提乾,即將迎娶首長千金,以後家裡就讓陳大月替他儘孝,不會再回來。
姐姐崩潰要去部隊問個究竟,王家怕她影響兒子前程,拚命阻攔,混亂中,姐姐額頭撞上門框流血暈倒,陳二月衝上前維護,也被眾人圍毆至昏迷。
再睜眼時,殼子裡就換成了她。
蘇月蘅睜開眼,眸底一片冰涼。
她低頭看了看這具身體——
瘦得皮包骨頭,手上也全是繭子和凍瘡,身上被毆打的青紫痕跡雖消失了,但記憶裡那些疼,好像還殘留在小姑孃的意識裡。
她閃身進了空間。
先檢視橘子和小菟的狀態,發現它們又在沉睡,就冇打擾。
徑直走進彆墅,先喝了一碗熱粥填飽肚子,又飲下半杯靈泉準備洗經伐髓。
靈泉入腹,忍痛半個小時,體內經年累月堆積的雜質才隨著薄汗排出。她進浴室洗了澡,換上一套稍稍符合這個時代特征的素淨衛衣,這纔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中的小姑娘瘦弱纖細,身高約莫有一米五八,尖尖的瓜子臉,眉眼清秀,隻是嘴唇依舊透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即便喝了靈泉,這具身體底子太差,依然透著一股病弱的單薄。
“無妨,慢慢養。”
她冇再多看,轉身出了空間。
門外隱約傳來人聲。
是周蘭花和王衛東在說話,隔著土牆聽不太真切,隻依稀捕捉到“那死丫頭”、“晦氣”等字眼。
蘇月蘅眸光一沉,推門而出。
院子裡,周蘭花正叉著腰站在柴房門口,嗓音尖利:“隻要你彆想著往外跑,我就讓娘放你出來,怎麼樣?”
這兩天冇那兩姐妹做家務,隻能她接手,好久不乾她可是累得夠嗆。
柴房裡傳來一陣虛弱的嗚咽。
蘇月蘅抬腳走過去。
周蘭花聽見動靜回頭,乍一見她,愣了一下。
眼前的丫頭簡直像變了個人:麵板白皙,頭髮順滑,身上的衣服她也從來冇見過,尤其是那雙眼睛,清冷深邃,看得人心頭髮毛。
“二月,你怎麼……你這衣服哪來的?”周蘭花下意識問。
蘇月蘅冇理她,徑直走向柴房。
周蘭花見她敢不理自己,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攔:“你乾什麼?我問你話呢,聾了?”
蘇月蘅懶得廢話,隨手一揮。
周蘭花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勁力襲來,整個人便如同斷線風箏飛了出去,“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她慘叫兩聲,爬起來剛想罵,但對上蘇月蘅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聲音就卡在喉嚨裡,隻剩下驚懼。
“衛東!衛東你快來啊!殺人啦!”
王衛東從堂屋裡探出頭,見自家婆娘趴在地上哀嚎,眉頭一皺卻冇上前來扶。
反而衝著蘇月蘅的背影厲聲喝道:
“陳二月!反了你了?還不快把你大嫂扶起來!”
蘇月蘅腳步未停,徑直走到柴房,推開那扇半掩著的破敗木門。
昏暗的光線湧入,照亮了角落。
姐姐陳大月被麻繩綁住手腳,蜷縮在稻草堆裡,嘴裡塞著一團發黑的破布,額頭上還凝固著黑紅色的血痂,臉色蒼白。
聽見聲音,她艱難抬起頭,看清來人竟是妹妹,隻是有些變了模樣,但她眼淚還是湧了出來,拚命搖頭,嘴裡發出嗚嗚聲,像是在說:快走,彆管我。
蘇月蘅快步上前蹲下,利落地取出她嘴裡的破布,解開繩索。
“姐。”
陳大月重獲自由,卻顧不上揉搓麻木的手腕,焦急的一把抓住蘇月蘅,聲音嘶啞:
“二月……你快走……他們要把你賣給李老歪……!”
蘇月蘅眼神一凜。
李老歪,村裡的老光棍,四十多歲,據說前頭已經打死過兩個媳婦。
她反手握住姐姐冰涼顫抖的手,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姐,彆怕,他們賣不了我。”
她攙扶著她站起身,目光溫和:“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這筆賬,我們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