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之中,一名黑衣人猛地突破防線,提刀直撲長公主!
朝陽郡主被三名黑衣人死死纏住,脫身不得。眼見刀鋒要刺中長公主,她目眥欲裂,嘶聲大喊:
“娘——!”
長公主臉色慘白,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
“砰!”
悶響破空,那黑衣人額間瞬間濺出一朵血花,持刀的手頹然垂下,轟然倒地。
朝陽郡主驚愕回頭,看向蘇月蘅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好厲害的暗器!”
鎮國公一刀劈退對手,回頭看向蘇月蘅,眼中滿是震驚。
他征戰沙場數十年,見過無數兵器,可剛剛那聲音……那威力……他心頭驚駭不已。
江湖友人們更是目瞪口呆,有人脫口而出:“這、這是什麼暗器?冇有弓弦,還如此之快!雷公轟?”
長公主也驚魂未定,轉頭望去——
隻見蘇月蘅立在茶坊門口,手中握著一枚黑漆漆的物件,神色冷然。
凶神惡煞的黑衣刺客們,此刻攻勢也為之一滯,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內那道清冷的身影。
其中有幾人是昨天追擊蘇月蘅的黑衣人,認出她,高聲提醒:“快,殺了她!”
既然已經出手,便不留餘地。
蘇月蘅眼神一沉,再度抬臂。
“砰!砰!砰!”
三記連響,三名高處的弓箭手應聲倒地。
這一下,詭異霸道的“暗器”徹底震懾全場,卻也讓蘇月蘅成了最紮眼的靶子。
“放箭!殺了她!”
箭手一聲大喝,箭矢如暴雨般朝她射來!
蘇月蘅精神力全開,牢牢鎖定每一支箭的軌跡。
側身、滑步、旋腰、後仰。
動作行雲流水,箭尖一次次擦著她的衣袂掠過,釘入牆麵與地麵,嗡嗡震顫,卻未能傷她分毫。
她一邊閃避,一邊冷靜反擊。
每一聲槍響,便有一名弓箭手倒斃。
就在這時,她忽覺一左一右,兩道淩厲的視線落在身上。
蘇月蘅眉頭微皺,精神力瞬間鋪展橫掃——
茶坊東西兩側,兩座酒樓的二樓雅間,窗縫皆半開。
東側房內,一名玄色錦袍青年端坐窗邊,麵色陰鷙,身側幾名護衛屏息而立。
其中一人低聲道:“殿下,那女子手中的暗器威力巨大……”
話未說完,便被青年抬手打斷:“你去。”
西側房內,另一名身著寶藍長袍的青年同樣陰沉著臉,身旁站著幾名護衛,其中一人手持精銳長弓。
“太子殿下,那暗器詭異非常,若放任不管,恐成後患。”箭手低聲道。
太子眯起雙眼,眸中殺機畢露:“殺了。”
蘇月蘅心中冷笑——好一對皇子,竟親自坐鎮督戰,還這般迫不及待要她死。
不待她多想,兩股致命危機同時從東西兩方襲來。
是頂尖箭手!
“咻——!咻——!”
兩道銳響幾乎重合,兩支利箭一東一西,挾著崩雲裂石之勢,直取她要害!
周圍人齊齊驚呼,以為她必死無疑。
可蘇月蘅麵不改色——
足尖輕點地麵,身形輕盈一縱,第一支箭擦著耳畔飛射而過;
腰肢迅猛旋扭,第二支箭貼著腰側掠過,“篤”地一聲狠狠釘在身後門板上,箭尾瘋狂顫動。
東西兩名箭手同時瞳孔驟縮。
居然……躲開了?
蘇月蘅眼神寒芒乍現。
想殺她?
那便付出代價。
她轉身徑直衝入茶坊,眾人隻當她是被逼退躲避。
恰在此時,街角傳來整齊沉重的甲葉碰撞聲——
皇城衛終於接到訊息,大批人馬疾馳而來,加入戰局。
茶坊的客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知道躲在何處,整個二樓空無一人,正好方便蘇月蘅行事。
她目光一掃,選定靠窗最開闊的位置,心念一動,一柄修長漆黑的狙擊槍自空間中取出。
架槍,托腮,瞄準。
精神力鎖定東邊窗戶——
二皇子正陰沉著臉,嘴唇翕動,似乎在訓斥護衛:“廢物,連個女人都射不中——”
砰!
消音器下,槍聲很小,子彈迅速撕裂窗紙。
二皇子腹部瞬間炸開一個血洞,劇痛襲來,他臉上的怒斥還僵在原地,整個人便重重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淒厲慘叫。
護衛們愣了一瞬,才驚恐地撲上去:“殿下!殿下!”
蘇月蘅毫不停頓,槍身一轉,瞄準西側雅間。
太子剛起身,想看看皇城衛來了多少人,視線還未看清,腹部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同樣中彈倒地,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利落收槍,將武器放回空間,轉身下樓,半點不在意兩位皇子的重傷情況。
冇有當場射殺兩人,不是心軟——留他們一口氣讓他們相互牽製,朝局纔不會馬上亂,徐家還有點喘息之機。
此時,茶坊門口的戰鬥已近尾聲。
孤鴻帶來的高手個個驍勇,再加上皇城衛長槍如林,步步緊逼,黑衣人見大勢已去,又遲遲等不到自家殿下的命令,隻得邊戰邊撤,片刻便潰散無蹤。
朝陽郡主確認長公主安然無恙後,第一時間衝到蘇月蘅身邊,滿臉興奮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月姑娘,你太厲害了!剛纔那一手簡直神了!多謝你救了我母親!”
她眼神灼灼地看著蘇月蘅,“你一定要跟我回府,本郡主要好好謝你!”
蘇月蘅本想婉拒。
任務已了,她又剛暗傷兩位皇子,此刻最該悄無聲息離開,找個安全地方返回星域。
可朝陽郡主何等機靈,一眼便看穿她眼裡的推辭,立刻笑道:
“月姑娘不要誤會,我習武多年,能看出月姑娘身形步法雖靈活,卻無內力支撐。”
蘇月蘅挑眉,詫異道:“郡主此言何意?”
朝陽笑得眉眼彎彎,趁熱打鐵,“為了感謝你救了我娘,隻要你肯留下,我府裡頂尖武師隨便你挑,實在不行,我還能請我師父出山!”
蘇月蘅心中一動。
她對這個世界的武學確實好奇,可她不想拜師、不想受拘束、更不想等什麼漫長考察。
而且她剛暗傷了兩位皇子,即便長公主與皇子不合,終究是皇室一族,萬一被知曉,難免麻煩。
她不動聲色往東西兩座酒樓瞥了一眼。
奇怪的是,兩邊都冇有大肆聲張受傷之事,想來都是顧及顏麵,怕傷勢傳出,被對方趁機趕儘殺絕。
這意味著,她還有一點緩衝時間。
或許,可以趁機向郡主討要幾本武學秘籍,也算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