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南亞熙熙攘攘的街道,最後停在一傢俬人紋身會所。
兩人剛踏入冷氣充足的大廳,
裏間的珠簾發出一陣清脆的碰撞聲。
黑色襯衫的男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隻一眼,
阮箏箏的呼吸就猛地停了一瞬。
不……不是沈述。
她死死掐住掌心,在心裏瘋狂警告自己:
這隻是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npc!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以為上次在宴會上見過一麵就不會再被影響。
可當這張臉再次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時,她還是控製不住地恍惚了。
“二位是要紋身?”
男人的嗓音清冷,將她生生拉迴現實。
阮箏箏的心慢慢落迴肚子裏。
是了,他看她的眼神很陌生。
“嗯。”
封譯梟淡淡應了一聲。
原本隻是虛虛扣著她手腕的大掌,順勢往下滑落,強硬地擠入她的指縫,改為了十指緊扣的姿勢。
沈述的視線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停頓了一秒,極快地移開。
“有預約嗎?”
“嗯。”
“二位稍等,我讓紋身師出來。”
沈述微微頷首,轉身掀簾重新進了裏間。
直到沈述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珠簾後,阮箏箏才如釋重負般地舒了一口氣。
“認識?”
頭頂突然砸下冷幽幽的兩個字。
阮箏箏背脊一僵。
封譯梟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霸道地攬過她的細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那雙冷藍色的眼眸微眯,語氣平淡:
“你剛纔看他的眼神……像認識。”
阮箏箏斟酌著措辭:
“沒有,就是……他有點像我以前見過的人。”
“什麽人?”封譯梟追問。
阮箏箏想了想,斟酌著措辭:
“一個……很久以前認識的人。”
封譯梟沒再迴應,
攬著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幾分。
……
裏間女紋身師出來恭敬地低頭:“封先生。”
“嗯。”
阮箏箏突然有點緊張。
“你要給我紋什麽?”
封譯梟低頭看她。
伸手,解開她襯衫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阮箏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外人在!
封譯梟的指腹落在她鎖骨上
——那裏有一道淺淺的痕跡,
早上他咬的,還沒完全消。
“這裏,”他的聲音很淡,
“已經快沒了。”
阮箏箏愣了一下。
他在意這個?
“所以……”
“換個地方。”封譯梟打斷她。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大腿內側。
阮箏箏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那個地方?!
“不、不行——”她下意識夾緊雙腿。
封譯梟抬眼看她。
那雙冷藍色的眼眸裏沒什麽情緒。
“我說過。”他的聲音依舊很淡,“要給你紋。”
“你之前答應過我。”
【係統:宿主,別掙紮了。】
【係統: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自己躺上去,或者被他按上去。】
【係統:而且你還要勾引他,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她什麽時候答應過他?
阮箏箏記得她好像沒有迴答他吧?
……
內間裏。
女紋身師正在熟練地調配著工具。
“他們紋什麽?”
沈述靠在門邊,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男客人要求給女客人的大腿內側,紋一串英文單詞。”紋身師答道。
沈述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走上前,從一旁的櫃子裏翻出一小瓶特殊的顏料,推到紋身師手邊:
“用這個給她紋。”
紋身師愣住:
“老闆,這顏料容易掉色啊。”
“頂多一個月就洗沒了。外麵那位爺可不好惹……”
“一個月,夠了。”
沈述垂下眼。
……
操作檯有點涼。
她剛躺下,封譯梟就站在了她身側。
一隻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別看。”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阮箏箏的眼前一片黑暗,隻剩下觸覺。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她腿側坐下,能感覺到消毒棉簽擦過麵板時的冰涼,能感覺到——
“別緊張。”封譯梟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捂著她眼睛的手,
輕微的刺痛從大腿內側傳來。
阮箏箏下意識繃緊身體。
封譯梟的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腰。
“放鬆。”他的聲音很低。
阮箏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紋身的過程很安靜。
隻有紋身機輕微的“嗡嗡”聲,和她自己的心跳聲。
封譯梟始終捂著她的眼睛。
掌心溫熱,帶著一點點潮意。
阮箏箏不知道紋了多久。
她隻知道那輕微的刺痛一直在持續,從大腿內側蔓延到心裏。
突然,她感覺到不對勁。
紋身師的動作頓了一下。
很短暫。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好了。”紋身師的聲音很平靜。
封譯梟鬆開了捂著她眼睛的手。
阮箏箏低頭看去。
大腿內側,靠近根部的位置,多了一串黑體花紋字母——felix.feng。
線條流暢,與白色嫩肉融合得極為完美。
封譯梟蹲下身。
修長的指腹輕輕撫過那串還微微泛著薄紅的字母,帶起一陣戰栗。
“疼嗎?”
他抬頭看她,冷藍色的眼眸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
阮箏箏點頭。
封譯梟低聲“嗯”了一聲,嘴唇貼在那串字母上。
很輕的吻了下去。
阮箏箏的呼吸停了一瞬。
紋身師已經背過身去收拾工具,但
——這種隨時可能被旁人觀望的感覺,讓這個吻變得更加私密、更加禁忌。
“封譯梟……”
她受不住地顫著嗓音叫他的名字。
封譯梟沒理。
事實上,他煩躁得要命。
一想到她被別人覬覦過……
他就想把自己的名字刻滿她的全身。
……
封譯梟高挺的鼻梁隔著一層薄布,輕輕蹭過她微濕的..。
僅僅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
女孩的身子就瞬間軟成了一灘水,抖得不成樣子。
敏感到這種程度……真是讓人想吃。
封譯梟眼底墨色翻湧,張開嘴,在那串名字旁邊,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
阮箏箏吃痛地悶哼。
男人直起身,指腹抹去唇角沾染的水光:
“公主,你身上,”
“現在有我的印記了。”
阮箏箏眼尾泛紅,委屈得不行:
“封譯梟,這不公平……”
封譯梟挑眉:“嗯?”
“你身上……又沒我的名字……”
她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像一把小刷子掃在他心尖上。
封譯梟低眸,定定地看了她幾秒。
“你想怎麽樣?”他問。
阮箏箏抿著唇沒說話。
她隻是下意識地抱怨一句,以這男人的身份地位,怎麽可能允許別人在他身上留下什麽痕跡。
封譯梟卻沒再多問。
直接將她從操作檯上抱了起來,將人塞進了黑色的邁巴赫後座裏。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他轉身就要往迴走。
阮箏箏從車窗裏探出半個身子,
急忙拉住他的袖口:
“你幹嘛去?”
男人腳步一頓,側臉在陽光下顯的輪廓分明,一本正經:
“紋身。”
看著女孩瞬間呆滯的表情,封譯梟難得地勾了一下唇角:
“你剛才說的……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