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吱呀——”
浴室門開了。
阮箏箏穿著浴袍走出來,裝作驚慌失措地撲過去搶:
“你幹什麽?!誰讓你看我東西的!還給我!”
“不還……”
司泊宴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死死按進懷裏。
他仰起頭,那張清俊的臉上掛滿了失而複得的淚水。
他瘋狂地用臉頰蹭著她的脖頸,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婆姐姐……我都看到了……對不起,是我太笨了,是我沒有安全感……”
“我以後再也不提他了!我現在就把他扔得遠遠的!”
從那天起,
他親手解開了她腳腕上的銀鏈。
不再24小時查監控,
不再半夜驚醒隻為確認她在不在。
……
接下來的一週,
阮箏箏終於過上了幾天真正的“神仙日子”。
司泊宴推掉了大半工作,包下了一整座遊樂場。
陽光下,那個殺伐果斷的瘋子戴著滑稽的粉色小熊發箍,
手裏舉著兩個巨大的棉花糖,乖巧地站在旋轉木馬旁給她拍照。
“老婆姐姐,看鏡頭,笑一下!”
阮箏箏坐在木馬上,
看著他那副傻得冒泡的樣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微風吹起她的長發,
女孩的笑容明媚又鮮活。
司泊宴看著鏡頭,呼吸微微一滯,眼底的癡迷幾乎要溢位來。
姐姐笑了。
姐姐是真的開心。
沒有那個人的世界,真的太好了。
他們就像最普通的世俗情侶。
去水族館看鯊魚,半夜偷偷溜去廚房煮泡麵。
他再也沒有提過“沈述”。
……
半個月後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阮箏箏躺在花園的躺椅上曬太陽,
司泊宴坐在地毯上,將頭枕在她腿上,像隻大貓一樣安靜地睡著。
【係統:叮——】
【係統:沈述傷勢痊癒!男主已下令將其送上海外遊輪,永久禁止迴國!】
【係統:生命威脅徹底解除!恭喜宿主,最終任務圓滿完成!】
阮箏箏撫摸著司泊宴頭發的手,微微一頓。
她低頭,看著男人毫無防備的睡顏。
這段時間的相處,如果說一點都沒觸動那是假的。
但她很清楚,包裹在甜蜜糖衣下的,依舊是一個一旦失去安全感就會拉著她共沉淪的瘋子。
“係統,開啟死遁程式吧。突發性心髒衰竭,毫無痛苦的那種。”
她在心底平靜地下達了指令。
【係統:指令接收。死遁倒計時:10,9,8……】
阮箏箏最後看了一眼司泊宴,輕輕在他的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司泊宴,下輩子,做個正常人吧。”
她閉上眼睛,嘴角的弧度還未完全散去。
呼吸在瞬間停止,連帶著心髒的跳動,徹底歸於寂靜。
微風拂過。
“老婆姐姐,外麵風大了,我們迴房……嗯?”
司泊宴迷迷糊糊地醒來,下意識蹭了蹭她的手心。
沒有溫度。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姐姐?”
躺椅上的女孩雙眼緊閉,麵色慘白如紙。
“別鬧了老婆姐姐,這個玩笑不好笑。”
司泊宴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顫抖著手,緩緩探向她的鼻息。
死寂。
“醫生!!李醫生!!給我滾過來!!”
那天,半山別墅的燈火亮了一整夜。
……
三天後。
主臥裏冷氣開到了最低,宛如冰窖。
司泊宴已經徹底瘋了。
他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她,親手為她換上最美的婚紗,將她死死抱在懷裏,如同抱緊全世界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明明親口答應今天和他舉行婚禮,怎麽能這樣言而無信???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她正式介紹給家裏人認識……
他鬍子拉碴,眼眶凹陷,
神經質地貼著她冰冷的唇瓣呢喃:
“老婆姐姐,你睡得好久啊……”
“是不是怪我沒有讓你吃草莓冰淇淋?”
“你起來好不好?我不逼你生寶寶了,你睜開眼看看我……”
“老婆,你是不是不願意辦婚禮?……我們不辦婚禮……你醒醒好不好?”
就在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時。
懷裏的重量,突然變輕了。
司泊宴猛地睜開眼。
在他的注視下,阮箏箏穿著婚紗的身體,竟然泛起微藍色的光芒。
緊接著,如同破碎的星屑,在空氣中一點點消散!
“不……不!!”
“箏箏!阮箏箏!!”
他瘋狂地伸手去抓那些光點,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它們穿過指縫,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
男人懷裏隻剩下一件空蕩蕩的婚紗,和一枚掉落在地的粉鑽戒指。
沒有屍體,沒有骨灰,
她連讓他悼唸的資格都沒留下。
司泊宴顫抖著手,翻開床頭那本被他視若珍寶的日記本。
視線落在日記本最後一頁上,字跡鮮活。
彷彿她隻是出門去買了個冰淇淋,還會再迴來。
上麵寫著:
“司泊宴,下次不許再鎖著我了!!!”
看著那三個重重的感歎號,
司泊宴突然死死捂住胸口,吐出一大口鮮血。
巨大的別墅裏,
隻剩下男人抱著一件空婚紗,在一地月光中,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