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飄在深水中，黑色長發自然的舒展開，像是有生命一樣。
她旁邊是小哲。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兩位參與者。
這倆人都沒有了呼吸。
瑤瑤靠近了一點兒，更準確來說是靠蘇沉淵近了一點。
長發紮入蘇沉淵的麵板中，一團團金色夾雜黑紅的光團被從他體內逼出來。
光團出來以後，旁邊的小哲就自動去給這些主角氣運提純，分離成兩個，純粹的金色與黑色。
沒過一會兒，大大小小的光團就佈滿了池底。
亮晶晶的，閃著光，看著還怪好看。
瑤瑤驚訝的看著蘇沉淵。
“這個人身上的氣運好高啊！”
居然還有！
放在外麵，他肯定是死不了的，這麼多的氣運，死了也能拉回來。
不過現在這些能量是他們的啦！
不久後，兩隻鬼童在這片池核空間裏吃起了自助餐。
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嘎嘣脆！
瑤瑤還不忘記吃一個收一個：“留一點留一點，帶回去大家一起吃。”
小哲瘋狂點頭。
“唉？上麵好像還有一個活著。”他問道：“需不需要處理？”
瑤瑤：“不管他，這裏最大的危險就是我們現在吃的這個東西。”
小哲看著手裏的金糰子想了想，嗯，是這個道理，那就不管了！
被單獨遺留的李虎，感受著逐漸升高的水位，跟一望無際的水麵，額頭的冷汗不斷的滾落。
他顧不了那麼多，張口大喊一聲：“喂！有沒有活人！前麵那個妹子！你還活著嗎！！”
沒有人回答。
外界。
許多觀眾呆愣在原地，看著電子螢幕上，最後一個參選者因為水位過高看不清楚下麵的路，失足墜落，陷入水底。
直播間關閉了。
兼職成為幼兒園園長的望恆，正在兢兢業業的在完成他的工作。
陪伴，以及保證安全。
幾個小朋友在那邊嘻嘻哈哈，城堡積木打起來一半就膩了，現在玩起來了捉迷藏。
窗外再次有細微的聲音傳來。
“是不是有熱鬧看？”方纔的男孩再次開口。
望恆看了一眼窗外。
……哇。
外麵可真熱鬧啊。
望恆扒著窗沿看熱鬧。
七月嘆了口氣，自覺的接任工作，看管這些小豆丁。
男孩看著望恆看的津津有味，還拿手機拍照，更著急了。
他跑過去，伸手夠，沒有夠到窗檯。
………把窗戶弄的那麼高幹什麼啊！怕有人跳下去嘛！
男孩氣鼓鼓的四處環顧，拉來一個小凳子，踩上去。
能看見一半。
男孩興奮的看過去。
“哇～～好多人啊！”
望恆也沒有阻止他，反正有防盜網。
外麵確實是非常熱鬧。
蘇沉淵的死亡，帶來的連鎖反應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大。
直播進行的時候，大量的蘇家迷弟迷妹衝上街頭舉著橫幅，要求官方馬上想辦法救人。
有為此焦急哭泣的，有崩潰咒罵的，也有獃滯的。
直播結束了，蘇沉淵死了。
這些人的動作卻詭異的停滯下來。
馬路上，一個大學女孩茫然的看著自己手裏的橫幅。
“？”
她看向旁邊同樣陷入沉思的舍友，問道：“你有沒有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舍友點頭。
舍友扔掉了應援棒。
舍友從包包裡拿出口罩戴上。
“走走走啊！丟死人了！我以前到底為什麼會喜歡蘇沉淵啊！我還叫他少爺！我的天哪！我瘋了！我要回去找我媽！我要回家請人跳大神！”
“我記得我們學校有柳樹，搞個柳條抽有沒有效果？”
女生見自己的搭子走了，連忙趕上。
“不是，你好歹跟我一起琢磨下啊！我們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
舍友：“因為喜歡蘇沉淵，不對，更準確來說，是崇拜以及敬仰蘇家……嗯？不對，我幹啥敬仰崇拜一個軍火販子起家的商戶？他那個蘇什麼的以前混黑社會的好像是……”
空氣變得寂靜。
“啊啊啊啊啊我一定是瘋了！我要回家找咚咚鏘！”
女生：“慢點！你等等我！口罩分我一個！！！”
留在馬路上舉著橫幅跟各種各樣的旗幟的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離開大馬路，站到路邊，找了個花壇坐下來，幾個人一搭上話，就琢磨起來了。
“哥們兒，你是為什麼來這裏遊街的？”一個中年男子問旁邊一個年輕男。
年輕男：“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麼？我靠我他爺爺的！這是遊街嗎！啊？啊？！”
中年男子：？？？
“冷靜一下兄弟，死不了。”
年輕男崩潰了：“我犯法了，我考不了公了！啊啊啊啊！！！！”
中年男子沒敢吭聲。
這個人好像瘋了。
中年男子企圖再次連線一個隊友。
他找到了一個老人。
這個老人看上去也不算很老，身體看上去挺硬朗。
“您是為什麼來的？”
老人：“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老人茫然的看著天空，轉頭問中年男子：“你為什麼來啊，我看你剛才叫的聲音很大。”
中年男子撓了撓脖子：“這，怎麼說？說我是個舔狗？就喜歡舔蘇家，我就覺得我工作不太好，我就尋思著，支援支援蘇家，狂熱一點！要是被他們看見了，他們可能會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給我一個機會。”
老人微微點頭，恍然大悟，問道：“那現在呢？”
中年男子沉默了。
現在？
蘇沉淵沉入水底的那一刻，他不否認，他真的非常非常心痛，他當年死了親爸都那沒有這麼難過。
可是也就幾分鐘後，他突然腦袋像是被水給洗刷了一遍。
導致現在的他看見自己的動作自己的行為都充滿了疑惑與震撼。
這是他乾的嗎？
他？為了一個垃圾，一個資本家，一個天天炫富甚至罵過窮人的資本家，在遊街示威逼迫上麵給解釋，逼迫一個不知道來源的驚悚頻道？
他也不算過的差，月收入一萬二，老婆孩子熱炕頭，為啥乾這件事情？
找賤嗎？
老天奶啊！人怎麼能瘋成這個鬼樣子？！
中年男子苦著臉，捂著頭說道：“現在我後悔了，我希望沒有人拍視訊，就算拍了，也不要拍到我的臉，否則我以後沒有臉見人了。”
老人默默的抬起頭。
“不巧了，我們旁邊就是居民區。”
中年男子身體瞬間僵硬，慢慢的，回過頭。
那些居民樓，那些窗戶全部亮著。
一個腦袋，兩個腦袋……數不清楚的人正在窗戶邊張望著。
似乎是沒有注意到他這麼個小人物。
中年男子捂著臉跑了，背影無比蕭瑟。
老人低笑一聲。
好啊……
看樣子，大家開始醒來了。
望恆把窗戶關上，順手把身邊聚集起來的小不點全部拉開。
“好了，沒什麼好看的了，你們繼續玩吧。”
小不點們：啊～～騙人，明明下麵還很吵。
望恆把窗簾也給拉上來了。
“有好奇心是好事，不過，你們可不能在這裏出問題。”望恆笑道。
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不在意了，繼續回到大房間裏玩遊戲。
嗯，還是這個好玩。
鍾全抬起頭，看向取了本書坐到不遠處看的望恆。
鍾全又低下頭。
這些事情，跟他好像沒有關係，那就不想了。
外麵客廳裏麵的幾位鄰居早就開始討論起來了。
一個個都顯得非常不可思議。
“我的天哪，我感覺我睡醒了！”子涵媽媽震驚的摸著自己的額頭。
“我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受到了重大打擊。”浩浩爸爸也陷入沉思。
“你們覺不覺得，姓蘇的，其實有點兒邪門啊？雖然我現在非常討厭蘇沉淵，但是，蘇家其他人……你們現在是個什麼看法？”
眾人互相看看。
“跟以前差不多。”
是的，雖然質疑的聲音響起了，但是，人們暫時沒有遷怒到蘇家的個人身上，尤其是已經被大眾知曉很久的蘇家人。
此刻，醫院。
蘇家四兄弟與蘇家夫妻都在這裏，臉上的神情都顯得很差。
蘇大哥嘆了口氣。
“老三這一次衝動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慫恿幼童跟女子送死，還放縱手底下的人實施暴力手段。”
“看樣子網路那邊有點忙了。”
蘇老二不是很在意：“叫小叔去就是，他是世界第一黑客，把那些資訊刪掉，過段時間，那些百姓就會全部忘記的。”
“之前老五校園霸淩，那些網民可是全部都站在他那一邊的，真可惜，要是三哥活著，過幾個月又能白回去。”他睫毛輕顫，居然也真情實意的落下一滴淚水。
蘇父正在瘋狂的催促他們蘇家的私人研究團隊，讓他們抓緊時間去把這個該死的，不知道怎麼出現的驚悚頻道幕後人給找到！
兒子沒了，蘇父不傷心，他不缺兒子，但是他擔心下一個被選中的是他自己。
蘇沉淵就是在這家醫院失蹤的，前幾個小時，他還在跟他們一起說笑，但是下一刻，他就憑空消失了。
對方是外星人還是神仙？他不在乎，但是他知道一個事實，這一次他們能帶走蘇沉淵，下一次，就可以帶走他！
蘇父皺著眉頭，幾十年來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剛剛出生的小團寵蘇明珠仍舊待在保溫箱裏。
小嬰兒哼哼唧唧的叫了幾聲，這一次，沒有人理會他了。
蘇家幾個少爺正在討論著這股未知力量與應對方法，蘇母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裝睡，蘇父在理智發瘋。
“要不要關閉所有社交網路？“蘇老五蘇戊提議道。
蘇大哥看向他，又被弟弟臉上的疤痕醜的轉過臉，他回答道。
“這個我早就想到過，但是直播是強製彈出的，無視空間距離與技術隔閡，哪怕是隻能看時間的電子手錶都能出現直播，我們攔不住。”
“何況，失去電子裝置，世界會停擺的，至少這個位置組織還能允許該幹活的人正常幹活，我們斷掉了所有網路，極有可能造成嚴重後果。”
他們的話題是要不要，而不是能不能。
這個星球絕大部分的衛星，包括空間站，都是蘇氏的產業，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展起來的，但是蘇家人一直覺得生來如此，沒什麼可稀奇的。
蘇老二：“使用法律吧，我去辦。”
最後他們商量的結果是，禁止所有人看驚悚頻道的直播間，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直播間沒有人看，等於沒有播出，至少輿論上不會有事兒。
說乾就乾。
蘇老二連夜上崗。
然後蘇老二就發現自己居然被排擠了？
不對，不是排擠，而是一種，看動物園裏稀奇動物的打量眼神。
蘇老二露出儒雅和煦的笑容：“怎麼都這麼看著我？”
同事平靜的看著他，沒說話。
兩個人對視了五分鐘，蘇老二先敗下陣來，不跟他說了，直接去了自己的辦公區。
這位同事依舊平靜的看著他的動作。
他問旁邊的助理：“這位蘇先生，這幾年來一直這樣嗎？”
助理淡聲回答道：“是的，很少有人正麵跟他對抗，包括對視行為。”
同事嗤笑一聲。
“一個連對視都不敢的廢物，職位比我還高？”
這位同事他顯得非常疑惑，也完全沒有遮掩自己疑惑的想法，他真的一個個找到自己的【朋友】們詢問。
“為什麼一個三十歲不到的人，可以坐到這個位置？”
朋友疑惑的看著他。
“因為蘇先生有能力啊，你今天怎麼了？也不能因為蘇家有壞人，就遷怒其他人吧？”
同事不解，盯著他看，二人的目光對視。
五分鐘後，這位髮絲中帶著輕微灰白的中年人走了，隻留下他滿臉茫然的好友，跟一句話。
“這個世界很早就不對勁了。”
好友笑了笑，沒有在意。
或許是因為他工作壓力太大了吧？都這麼大的人了，什麼事情沒見過，為了一個小人就打死所有蘇家人，真是瘋了。
……
蘇家介入後，熱搜與網路上沒有出現任何關於驚悚頻道的資訊，反倒是出現了很多闢謠。
仗著人們不知道蘇沉淵是憑空消失的，電子裝置入侵也不是人類無法做到的事情，他們便說，直播間畫麵隻是拍電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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