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在心中默默說了一句,已經不可能了。
他們一家人,好不了。
有些事,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白夏看著自己母親,不知道自己的外祖父他們,為什麼選了他爹這個人渣。
若是把母親嫁到正常人家去,就算有妾室通房又怎麼樣,都好過現在。
“娘,那我還有爹和妹妹,你最在意誰?”
白夫人愣了一下,沒想過兒子會問這個問題。
畢竟兒子年紀也不小了,應該不會糾結這個纔是。
腦海裡猜測兒子最近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變得敏感多思。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娘,娘會幫你。”
白夏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父親狠毒,妹妹也被他放棄過,他沒臉見她。
現在的他,真是隻有母親了。
如果母親知道他之前的想法,知道自己對妹妹被換一事的態度,會不會就不要他了,
“娘,如果我變壞了,你還會一如既往的愛我嗎?”
兒子的神情白夫人都看在眼裏,讓她的心異常難受。
做母親的,如何看不齣兒子此時的脆弱。
“你是我兒子,不管你做錯了什麼,娘都會愛你。”
說完站起來,把兒子摟進自己懷裏。
白夏靠在母親身上,眼淚奪眶而出。
可再多言語,也不能給他安慰。
有些事,不到最後,他確定不了答案。
“娘,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白夫人一下一下撫摸兒子的頭,想給他更多的安全感。
“在你爹和你們兄妹之間,我肯定選你和你妹妹。”
“你妹妹嫁人了,有了夫婿和自己的孩子,所以在你和你妹妹之間,我會選你。”
“在你娘這裏,你是最重要的。”
白夏的心稍微好受一些,至少還有一個人全心全意愛著自己。
可有些話到了嘴邊,還是沒那麼容易說出口。
那麼好的母親,讓她看到自己卑劣的一麵,會不會很失望。
“娘,在你那裏,為什麼孩子比丈夫重要。”
白夫人的手一頓,思緒回到很久以前。
她好好的丈夫,突然變得很難過,整天頹廢的不成樣子。
喝的醉醺醺時,她聽到他在叫一個人。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她的丈夫不止是她一個人的丈夫。
可她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還能離了不成。
不能離,難道就能吵,那大吵大鬧過後呢?
撕破臉,看著他納妾生子?
她看著白家的一切,她嫁進來了,那麼白家的一切也該屬於她。
她不能什麼都沒有,總要有一樣是抓在自己手裏的。
所以她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像以前一樣安慰對方,開解他走出悲傷。
不為別的,她需要一個丈夫為她遮風擋雨,她的孩子需要一個父親。
兩人現在一起度過了這麼多年,沒有愛情,也該有親情。
而且他本來就是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很重要的家人。
原本看不順眼的人,她硬是給看順眼了。
可這些要跟孩子說嗎?
當兒子,應該都希望自己的父親頂天立地,和自己母親琴瑟和鳴吧。
“娘?”
白夫人回神,問道:“可是你父親做了什麼,而你又不能接受?”
白夏沉默了,白夫人瞭解自己兒子,當下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你們兄妹和我纔是血脈相連,不會背叛彼此的存在。”
“你爹他或許在意我,但是我對他沒那麼重要。”
“一個覺得我不那麼重要的人,我怎麼會在意他在意到超過自己的兒女。”
白夏雖然心疼自己母親,可心底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隻要母親同意對父親動手,隻要父親再也不能張口,那麼曾經那些噁心的事,母親就永遠不會知道。
錢家那個外室女,他會告訴母親,親妹妹他也會找回來養在家裏。
母親為了自己,會忍耐那個外室女。
有母親在,妹妹或許也能放下那些仇恨。
畢竟做錯事的是父親,他最後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
至於餘珍,她若是真的在乎妹妹,希望妹妹幸福,肯定不願意看到妹妹身後一個家人都沒有。
“娘,我想父親好好休息,家裏的事都不要管了的那種休息。”
白夫人的手顫抖了一下,試探道:“你爹身體已經這麼差了嗎?”
白夏垂著眼,雖然母親是站著的,而他也沒抬頭,母親不會看到他的眼睛,他還是下意識的垂眼。
“是啊,已經很差了。”
“爹年紀大了,若是一直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累倒在床上起不來也是有可能的。”
白夫人很想問一句為什麼,那個人畢竟是兒子的親爹。
做兒子的,為什麼要對自己的父親動手。
還是在家裏隻有他一個兒子,沒有人和他爭奪家產的情況下。
“你去莊子上玩,玩的不開心嗎?”
“還有那個跟你一塊去的趙公子,你們興趣相投嗎?”
白夏以為母親會答應,沒想到母親不接話,這是不贊同的意思。
“母親,莊子上的一切都沒怎麼變。”
“哪天有空了,母親可以去看看。”
“趙兄很好,是個灑脫又快樂的人。”
白夫人聽明白了,兒子的異常和趙家小子沒關係。
那麼,是莊子上的人嗎?
本事倒是不小,敢挑撥白家父子關係。
“那麼,有沒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
白夏從母親懷裏出來,這會他已經不那麼恐慌了。
讓站著的母親坐下來,然後直直的看著母親的眼睛。
“娘,是你告訴我的,我們血脈相連,我們不會背叛彼此。”
“所以,娘你應該信我,支援我所做的一切。”
“爹,他該休息了。”
白夫人的心有點冷,可兒子要瞞著自己,卻又想對丈夫動手。
什麼都不知道的她,感覺活的像一個傻子。
“給我一個理由吧。”
她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也不會有答案,可她還是想問。
白夏避開母親的視線,在不能保證父親的嘴巴閉上之前,他是不會跟母親說太多的。
“如果娘在意我和妹妹,那麼娘就該幫我。”
“什麼都不知道的娘,纔不會被爹看出什麼。”
“等事情結束,我會跟娘說明白。”
“到時候娘如果還有什麼想要問的,我都會一一回答。”
白夫人有些崩潰,她想不出什麼情況,需要放棄自己丈夫,才能保全自己的一雙兒女。
還有兒子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讓她親自動手。
她養尊處優了半輩子,沒做過陰私之事,結果孩子都大了,竟然要對自己的枕邊人動手。
“非要如此嗎?”
白夏點頭:“沒有別的辦法了。”
“娘,如果我還有退路,我不會對自己的生父動手。”
白夫人嘴巴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原來那些問題,她兒子問的真心實意。
她給出了答案不是嗎?
“什麼時候動手?”
這麼冷的聲音,原來是她自己的啊。
白夏看著母親眼神空洞,眼淚如斷線的珍珠一樣往下落。
抬手擦掉母親臉上的淚,一邊道:“會很快。”
“娘麵對爹的時候,不要漏了情緒。”
“不要難過,更不要哭。”
餘珍躲在角落裏聽了個明明白白,這白夏厲害啊。
跟他爹一樣狠,不愧是父子關係。
不過不同情,白父不是讓他兒子來勾搭自己,還想殺自己女兒嘛。
現在有這樣的報應,隻能是因果迴圈。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餘珍就先不摻合了。
趙物確實不想再留在素商城了,所以對打聽訊息的事,非常積極。
就算他現在有點抵觸,就算餘珍沒給錢,讓他倒貼,他還是想把事情做好,
不為別的,就為他承諾了,會幫忙。
雖然之前能逃出生天,不是餘珍救了自己,可起碼逃跑的時候還記得帶上他不是。
不用乾粗活,陪在小姐身邊的丫鬟,長的白白嫩嫩,還真有人有印象。
“那個丫頭好看著嘞,就是可惜是個不會說話的。”
“而且年歲正好,就多看了兩眼,暗道一聲可惜,就這麼記了下來。”
趙物不想知道對方可惜什麼,是可是對方不會說話,還是可惜這麼姑娘往後顛沛流離,他就想知道人哪去了。
“那人去哪了?”
那人看了一眼放桌子的銀子,樂嗬嗬的拿起來,還張嘴咬了一口。
“平姑,我就知道人到平姑那去了。”
趙物再問:“平姑是誰?”
那人笑了一下,看著趙物道:“還能是誰,當然是把人當牲口賣的人。”
“平姑隔一段時間來這素商城一趟,帶多久視情況而定。”
“至於平姑什麼時候過來,那我就不清楚了。”
趙物嘆氣,還以為事情能很快解決呢。
現在人平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過來。
他要這麼跟餘珍說嗎?
白夫人和白父是父親,自然不會一天到晚,一次麵都不見。
知道自己以後要做什麼,再怎麼平復,還是會漏出來一些。
白父就察覺到自己妻子的不正常,便問道:“你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白夫人勉強的笑了笑,想起上次丈夫也讓自己別出門,這父子兩個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真就她一個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這次兒子從莊子回來,看著比之前情緒穩定了許多。”
“可是,我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你上次不是答應我了,會跟兒子好好聊一聊的嗎?”
“你是不是沒上心啊?”
白父一聽這個,就想趕緊岔開話題。
兒子為什麼會變,他知道的最清楚了。
誒,上次忘了問了,也不知道兒子搞定那個餘珍沒有。
感覺自己被掐了一下,白父立馬回神。
“你是不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那是你兒子,不是什麼不相乾的人,你怎麼一點都不在意?”
白父抓住白夫人的手,力氣不小,真疼啊。
“我怎麼可能不在意,我和兒子談過的,他當時候好好的,我以為沒事了。”
“現在看來,那小子當時在裝,把我都給騙過去了。”
“倒是你心細,還是看出他有問題。”
白夫人和自己談過,隻覺得丈夫在敷衍自己。
從前自詡清醒,現在看來也是糊塗蟲一個。
因為這話若是在之前,她是會信的。
她信自己的丈夫在意自己的兒子,信丈夫對這個家有眷戀。
“你隻在意你的生意,別的都不在乎。”
白父好一番辯解,才讓這事這麼過去。
也因為這次,白父後麵看到白夫人有些不對勁,也當她是在意兒子,沒有多問。
哄妻子這事,偶爾來一下可以,天天如此就惹人煩了,當沒看到纔是最好的。
白夏剛得到葯,就聽到自己父親找自己,讓他的心一個咯噔。
太巧合了,他爹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懷著忐忑的心,白夏去見自己父親。
白父也知道自己兒子現在看自己,那肯定沒什麼好眼神,敘舊的心更不會有。
“那個餘珍,你做的如何了?”
白夏一聽,立馬放心下來,不是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那麼一切都不重要。
“之前從莊子上回來,她沒什麼想法,但是回來之後,態度有些曖昧了。”
“或許再過幾天,事情就會有答案?”
白父一臉疑惑:“可是,你不是都沒去見她嗎?”
“你還成天往外跑,也不知道你去忙什麼。”
白夏笑了笑,用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欲擒故縱罷了。”
“有的人,就是那麼賤。”
“我上趕著,她不把我當回事,我不搭理了,她又懷念我的好了。”
“她寫信,讓人偷偷給我送了過去。”
“我覺得我不能這麼快貼上去,起碼要過幾天纔好。”
白父想了一下,好像也有點道理。
“你別玩脫了。”
白夏一臉自信:“不管怎麼說,我並不差。”
白夏擺擺手,很明顯是讓人滾。
已經得到答案了,他也不想再受自己刺人的眼神。
不過是再等幾天,他有這個時間。
等人快到門口,白父又想起自己妻子。
“你娘那邊,你態度好一些,別讓她擔心。”
白夏回頭看,諷刺一笑:“你知道她會不高興,可是你還是做了。”
“你當初若是把娘放在心上,考慮她的感情,就不會有如今這麼多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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