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壓下心頭的不適，把注意力拉回來。
“歲歲啊，你是不是又找男朋友了。”
“對方靠不靠譜啊？”
“你們才認識多久，他就問你要錢，你可不能給他。”
“你要是想找個人共度一生，不如回頭看看錢子峰，他不是一直都挺好的。”
“不過錢子峰要是做錯了什麼，我肯定站在你這邊。”
“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媽也不逼你，就是你剛剛離婚，不能就這麼匆匆的決定再婚的事。”
“這認識不久的人，得花時間多多瞭解瞭解。”
周歲歲腦瓜子嗡嗡的，她就說了幾句，她媽就能回他一堆。
“媽，你不用猜來猜去的，我現在沒有再婚的打算。”
“還有，我再說一次，你別在我麵前說錢子峰的好話了。”
“除了讓我不高興，沒有半點用處。”
“我和錢子峰，以後是不可能復婚的。”
“媽，你要真的為我的未來考慮，就借點錢給我。”
“我給你保證，還能發誓，我以後會報答你的，肯定不讓你吃虧。”
周母目光看向老頭子，周父再次這道：“問她離婚以後，分的錢哪去了。”
“不交代清楚，就別想要到一分錢。”
這個女兒現在乖張叛逆，誰知道她又想做什麼，他不得問清楚點。
真是好好的班不上，就想著歪門邪道，真老老實實把錢給出去了，他後半輩子怎麼辦。
周母看清楚對方寫字，就是心裏膩歪的很。
她突然想起女兒還小的時候，自己和女兒有了矛盾，但是死老頭子一直在女兒麵前說她壞話。
而現在的自己在做什麼，他們父女有矛盾，她在中間當傳話筒。
女兒要錢，她沒有，她何必摻和進來呢。
到時候女兒沒要到錢，說不定還得埋怨自己。
就像剛剛她提到錢子峰，女兒就對她有脾氣了。
死老頭子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說不定也要嘮叨自己，說自己不會養孩子之類的。
“既然你不願意媽提錢子峰，那媽就不提了。”
“不過錢的事，媽也沒辦法，媽沒有退休金，媽幫不了你。”
“你要是實在沒錢，不如和你爸好好說說。”
“你爸今天剛好哪也沒去，現在就在家裏呢。”
“你要是想跟你爸聊聊，我就把手機給你爸。”
周父眼睛瞪的老大，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就出賣自己，之前那樣不是挺好的。
自己上次在女兒那丟了麵子，他還不想這麼快和女兒和好，得給她點教訓纔是。
要不是擔心女兒的錢被人騙了，他這會都想摔門而去，到樓下溜達散心。
“我不接電話，有事你跟她說。”
周母當沒看見，見對方氣急敗壞，又不能說話的樣子，在心裏暗暗高興一把。
周歲歲沉默了好一會，顯然也是想起上次吵架的事。
她爸毫不留情的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她很難忘記啊。
又麻又痛，讓她長了不少記性。
若是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和她這位父親有什麼交集。
就是往後遇見了，都想當陌生人。
可是，她現在真的很需要錢，她不能一直拖下去，時間不夠了。
把手機拿開，深呼吸了一下。
“媽，你把手機給我爸吧。”
心裏也暗嘆她媽沒本事，她和錢子峰在一塊，手裏還有三十來萬現金，家裏的黃金錢子峰想拿出來變現什麼的，都得她點頭才行。
怎麼到她媽這裏，結婚幾十年，都摸不到家裏的錢。
周母一直沒聽到電話那頭的動靜，要不是看手裏螢幕亮著，明明白白顯示還在通話中，還以為電話已經掛了呢。
正打算喊一聲歲歲，就聽到女兒說把手機給老頭子。
周母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回了一句：“行，我這就給你爸。”
說完，看了老頭子一眼，就直接轉身離開，也不打算聽這父女要聊點什麼。
周父臉色也很不好，那一段時間的沉默，就是女兒對他的態度。
原本對老婆子很不滿，現在他對女兒更不滿。
顯然他的好女兒，之前沒打算和自己說話。
雖然他也沒打算和女兒說話，可女兒真這麼對他，他又覺得女兒沒良心的很。
一點小小的矛盾，就記到現在。
從前對她的好，好像都餵了狗。
再次感嘆女兒沒養好，以後靠不住。
所以錢他的死死握在手裏，以後女兒就算看在錢的麵子上，也得對自己照顧一二。
這有女兒探望，以後去養老院，日子也能好過點。
目光看又了一眼老伴離開的背影，考慮著，是不是要帶對方去醫院瞧瞧。
要是身體還行，他以後對老伴好一點，說不定對方就能伺候到自己過世。
而且老伴那一手好菜，可是他精心調教出來的，以後真離了老伴那手好菜，他也捨不得。
至於老伴有些陰陽怪氣，沒關係，以後好好調教調教就是了。
年輕的時候都有耐心，年紀大了，他就更有耐心了。
“爸？”
周父在女兒一聲爸裡回神，目光落在手機上。
“幹什麼，之前不是硬氣的很，說以後都不回這個家了。”
“你現在打電話回來幹嘛？”
“我求你了嗎？”
“你要是一直硬氣下去，我還高看你一眼呢。”
周歲歲就知道自己聽不到什麼好話，所以麵上也沒什麼表情。
要是能要到錢，再難聽的話她也可以繼續聽，就是讓她現在給對方磕一個她也能同意。
一時的憋屈，哪有她一輩子的事重要。
“爸，對不起。”
“上次是我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的。”
“之前腦子不太清醒，說了些不該說的，你也別往心裏去。”
“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
周父心情好了不少，也許女兒還是有救的。
剛剛遲遲沒說話，是不意思跟自己低頭。
那借錢的事，說不定也是無中生有，是跟自己低頭的藉口。
這麼一想，周父心情就更暢快了。
“隻有一次，沒有下一次。”
“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這年代，我手裏有錢，也不靠你養老。”
周歲歲聽到手裏有錢四個字，眼睛都帶著笑意。
有錢就好，她還怕她爸花錢沒點節製，每個月的退休工資當月就花了。
“爸，我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
“我也不是什麼小孩子，哪裏不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
“還能記性不好的，把這些都忘了。”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
“從前你怎麼對我，以後我就怎麼對你。”
周父嘴角上揚，這話他愛聽。
他養大了女兒，女兒以後養他老。
“你記得就好，那我從前的付出也就沒白費。”
“上次的事，以後就不用再提了。”
周歲歲能察覺她爸心情好了，倒也不難哄。
“都聽爸的。”
“不過，我有點事需要爸幫幫我。”
周父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麼，就是借錢嘛。
可這都說開了，他覺得這事提不提都沒關係。
如果女兒是為了維護她在她媽跟前的一點顏麵，他是能配合一下的。
“你說，隻要爸能幫你的，爸絕對幫。”
“畢竟你是我女兒，不幫你我還能幫誰。”
周歲歲覺得借錢的事，應該是十拿九穩了。
就像她爸說的，他就自己一個女兒。
這個時候，在她爸眼裏，他的東西以後都是要留給自己的。
“爸，我最近有些缺錢，你能不能幫幫我。”
“等以後我手裏寬裕了，我一定還你，不讓你吃虧。”
周父語氣變得嚴肅：“你缺多少？”
“又準備把錢拿去做什麼？”
“你之前離婚的時候，手裏的錢又去哪了？”
周歲歲本來覺得十拿九穩，怎麼她話剛出，她爸的態度就變了。
“爸，你問那麼清楚做什麼，我還能騙你不成？”
“我是你女兒，你就這麼不信我？”
周父語氣緩了緩，也覺得自己之前過了，還沒聽女兒說借多少呢。
如果隻是千八百的，他這個態度，那不是太傷人了些。
“沒有，你說你要借多少？”
周歲歲立馬道：“越多越好，上不封頂。”
這次換周父沉默，女兒這意思，莫不是想看看自己有多看重她。
上次女兒抱怨自己，說自己隻愛他自己，他現在還記得。
猶豫了一下，他就決定和稀泥。
真要順著女兒的意思，他得掏出多少錢來。
萬一女兒真的收了，不還給他，他豈不是得心疼死。
“歲歲啊，讓爸給你錢，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你也要理解你爸，你爸從前賺錢不容易。”
“你張口就要錢，也得讓你爸知道你把錢花哪裏去了。”
“讓我心底有點數，也好放心不是。”
周歲歲抓了抓自己頭髮，想了想，還是用之前的藉口。
房子在爸媽眼裏，那是一個不會虧本的買賣。
要是她說要拿錢投資，對麵肯定有很多話，拿來堵自己的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撈到一點是一點。
至於剩下的錢，她可以再找別的藉口。
“我買了房子，之前錢不夠，就向朋友借了一些。”
“現在對方看我沒去上班，可能是不太放心，就逼我把錢還她，還說什麼有急用。”
“人家把話說到那份上，我也沒辦法，隻能湊錢還她。”
周父心下一緊，還好沒把錢給出去。
這要是真的給了，錢就回不來了。
“你買了多大的房子，還之前的錢都不夠。”
“你就一個人，買那麼大房子做什麼。”
“你現在也沒工作，人也離婚了，回家住不行嘛。”
“等你以後再婚，你未來老公還能沒房子？”
“就是實在找不到好的，你和錢子峰好好聊聊，態度軟和一些。”
“那錢子峰人不錯，以前待你也好，對我也是恭恭敬敬的。”
“你們復婚了，你的日子差不了，房子也又有了。”
“誒，你真是，有錢沒地花，亂糟蹋錢。”
“你趕緊把房子賣了，然後把錢還給人家。”
“剩下的錢，你要是管不住你自己，覺得錢放自己手裏燙手，就交給我給你保管。”
周歲歲更煩躁了，她有預感，這錢她怕是要不到了。
她爸不肯給她錢，還有點惦記她手裏的錢。
“爸，那房子我很喜歡，你就幫幫我。”
“算我求你，行不行。”
周父再次拒絕：“你又不是沒地方住，非要買房子做什麼。”
“你買房我就不同意，所以你也別指望我幫你。”
回家住，說不定還能好好培養感情，以後能對他孝順一點。
周歲歲急道：“爸，我就是想要自己的房子，以後也不至於無處可去。”
“上次和錢子峰離婚，要是房子是我的，那灰溜溜離開的就是錢子峰。”
周父依舊是之前那個語氣：“怎麼就無處可去，這個家是誰不讓你回來了？”
“我和你媽三番四次的讓你回家吃飯，是你不肯回來。”
“我和你媽也就你一個女兒，真有那一天，你爸我的房子，以後就是你的。”
“你就是再婚了，有小孩了，我都寫好遺囑，指定房子給你一個人。”
“所以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你爸也不會讓你流落街頭，無處可去。”
“現在的年輕人結婚，哪有女方準備房子的道理，那不是去倒貼。”
“我之前能同意你和錢子峰結婚以後一塊還房貸，那就是我的底線。”
“你是嫁出去，又不是招人進門。”
“而且你要是不跟錢子峰離婚，你能灰溜溜的離開？”
“到現在，你和錢子峰都已經離婚這麼久了，你都沒說一句為什麼要離婚。”
“錢子峰多好啊，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為什麼非要離婚。”
周歲歲心梗的很，她能說以後錢子峰身邊鶯鶯燕燕不斷。
就算說了，她也知道沒什麼用。
畢竟，她不是已經體驗過了。
在她爸眼裏，那就是錢子峰有本事而已。
“爸，你不要轉移話題。”
“我現在是和你說借錢的事，可不是錢子峰的事。”
“你說吧，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肯把錢借給我。”
周歲歲心中暗自可惜，還以為女兒聽不得錢子峰的名字，會歇斯底裡的說不要提起錢子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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