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歲臉黑了黑，這些話會讓她想起一些不好的東西。
比如她打電話給她爸告狀，說錢子峰不忠的時候，她爸就會把鍋扣在她頭上。
現在錢子峰的話，在她眼裏跟甩鍋沒什麼區別。
好像自己離婚，就必須有個理由，好像自己站在道德的低點就能顯得他錢子峰多高大似的。
“買房子嘛，當然是一次性解決最好。”
“省得以後不夠住了，還要再換房子，現在東西又多，搬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至於找下家，還不至於。”
“現在的我，就想好好過我自己的日子，目前不想那麼快找人進入婚姻的殿堂。”
“對於婚姻，你是知道的，我非常慎重。”
“你忘了，當初我肯答應嫁給你，你是花了多少心思的嗎？”
要不是有利可圖，周歲歲也不願意這麼低聲下氣的哄著對方，實在是憋屈。
“至於生孩子，我早就跟你說了理由。”
“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沒有騙你，離婚以後，那我就更不需要騙你了。”
餘珍低聲笑了一下：“回想起來了，為了房子，我當初可是沒日沒夜的工作。”
“後來房子還欠不少貸款，我在你麵前伏低做小。”
“把你當老佛爺伺候了好久，你才肯答應和我結婚。”
“怎麼，你以後再嫁的標準降低了，打算找個沒房的，所以才提前買好房子。”
“你這樣不行啊，怎麼標準還越來越低了呢。”
周歲歲有被氣到，嘴巴一下沒把住，脫口而出一句：“我以後打算找個年輕的，看對方身強體壯，我不得在經濟上多付出一點。”
這一句話說的，原主年紀雖然不算老，但是也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這讓她怎麼回，總不能說，別人年輕也就這樣，甚至比原主還不如之類的。
說不出來啊，她還要一點臉。
“誒，沒想到啊！”
“你跟我離婚，是因為我老了。”
“你以前燉的那些湯，都是在側麵說我身體不行吧。”
“還有，你以前催促我去健身，也是這個意思吧。”
“怪我，怪我，沒體會你意思。”
周歲歲的臉又陰沉不少，這人真是可惡。
“當初你上班，又不健身，力氣還沒我大，我會催你去健身，花時間燉湯給你喝。”
“你不認我的好就算了，還歪曲我的意思，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還是隻準男的喜歡年輕的，女的喜歡年輕的就不行，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麼雙標。”
餘珍嘆了一口氣，好吧，她也覺得自己這麼說有些沒品。
從前的周歲歲確實對原主不錯，兩人感情也很穩定。
可這不是不想周歲歲開心，腦子一抽，就直接說了。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沒什麼不可以的，隻要成年了，你也沒插足別人的感情，你喜歡多年輕的都可以。”
“年輕纔有活力，自己身邊有這樣的人，也會覺得自己變得朝氣蓬勃起來，理解，理解。”
“從前，我也讓你費心了，我在這表示感謝。”
周歲歲愣了一下，她沒想過錢子峰會為從前的事表示感謝。
以前的錢子峰，隻會說湯好不好喝，味道淡不淡之類的。
雖然知道自己是為了她身體好，有時候也會推拒自己湯。
因為有些湯裡加了藥材，味道確實不太好。
需要自己唸叨好久，才會乖乖把湯喝下去。
有的時候，她甚至想過，錢子峰偶爾的不耐煩，是不是覺得這樣的自己非常討厭。
那個時候的自己想過不燉湯了，可是為了對方的身體，她下次又做了。
現在想想，她都有些不理解當初的自己，為什麼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反正對方的身體又不是自己的，有什麼不舒服的也不是自己。
也是這個時候，周歲歲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麼有些離婚的人，最後又復婚了。
是對方偶爾的話，讓人覺得對方變好了，又懂得尊重自己了。
周歲歲晃了晃腦袋，想什麼呢，錢子峰再怎麼變，也改變不了自己要報復對方的心。
“離婚以後，你倒是變了不少。”
“你以前要是這個樣子，後來也不變，我哪裏會跟你離婚。”
餘珍看了一眼身邊走過去的情侶，黏黏糊糊的，也知道能保持多久。
從前原主和周歲歲也是這樣，兩個人什麼都不做，在街上溜達也能很開心。
“這話說的，我們不是都已經離婚了，再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
“這好好的氣氛，都被你說的有些低沉了。”
周歲歲無語，然後道：“你不樂意聽就算了，那個換個話題。”
“也是剛剛你提起自己有錢，我纔想到跟你借錢的。”
“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借不借的，給我一句痛快話。”
“你也知道，我是一個要麵子，又逞強的人。”
“實在是被逼的緊了，我也沒辦法，才會跟你開這個口。”
餘珍心道果然如此，前邊說那麼多，還帶點煽情的，就是為了她手裏的錢。
“你要痛快話，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沒錢借給你。”
“那些錢我有用處，不能挪動。”
周歲歲聽到的對方拒絕的聲音，心就是一沉，聲音也提高了不少。
“那房子，加那些黃金，可是不少錢。”
“你做什麼要那麼多錢，還一毛都不肯借我。”
“離婚了，也不需要這麼無情吧。”
餘珍挑眉：“你要是隻要一毛，我還是肯借你的，甚至都不要你還，可是你要嗎？”
“你也說離婚，既然離婚了，你的事我也不需要盡心儘力，一切當然是以我自己的事為主。”
周歲歲聽了這話有些泄氣，好像她回來第一時間就離婚，是一件錯誤的事一樣。
腦子轉了轉，又把這個想法甩了出去。
如果沒離婚，她要動用巨額錢財，若是不給一個清晰明確的理由，錢子峰是不會同意的。
自己就是拿錢去投資什麼，錢子峰怕是都不會輕易同意。
現在錢子峰不肯借錢，自然是什麼話都能說出來。
“你都沒聽說我要借多少，至於這麼快就拒絕。”
“說什麼一毛錢，我看你就是想我知難而退。”
餘珍沒反駁，說道：“確實不想借，我這人就喜歡把錢守在自己手裏。”
“都什麼時代了，這借出去的錢，多少人預設這錢算是沒了。”
“我這人小氣，可捨不得自己的錢白白消失。”
“就是一百塊，我都心疼。”
“這一百塊，花我自己身上，我還能吃好幾頓飯呢。”
周歲歲被氣到了，錢子峰這話的意思是，她從對方手裏扣一百塊都扣不出來嗎？
“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氣，就沒見過比你還吝嗇的人。”
“也無情的很，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是一點都不顧念。”
餘珍再次笑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都和我離婚了，你跟我講感情。”
“我們之間要是有感情，你會跟我離婚。”
“而且，我們離婚才過去多久，你不會忘了，你為了離婚是怎麼對我的吧。”
周歲歲沉默了，也明白錢子峰不可能借錢給自己了。
看來自己當初非要離婚，把錢子峰給傷到了。
早知道還有求錢子峰的一天，當時她手段就應該溫和一點，好聲好氣的交談，然後好聚好散，也不至於現在一百塊都難借到。
可當初也沒真的撕破臉，錢子峰沒必要這麼對自己啊。
現在她都懷疑自己的另一個目的，能不能順利實現了。
“算了，你既然不肯借，我也不強求你。”
“到底是我不對，當時沒找個體麵點的方式離婚。”
“那我請你出來見一麵，你總不至於不見吧。”
“男子漢大丈夫的，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餘珍一聽對方要見一麵，就知道她當時猜測的都對了。
“見什麼見，都離婚了，有什麼好見的。”
“別人都說分手了，前任就該跟死了一樣，不出現在對方的世界裏。”
“我們雖然不是分手，但是離婚應該也是差不多的。”
“真有什麼事，你手機上跟我說一聲，我就知道了。”
“不刪除聯絡方式，是我最後的底線。”
“你要是非要見一麵，然後不斷騷擾我，我也可以拉黑你的聯絡方式。”
周歲歲摸了摸胸口，錢子峰從前怎麼沒這麼難搞，難道離婚了，錢子峰就悄悄變態了。
“你至於嗎？”
“我們是離婚了，又不是有什麼生死大仇。”
“網上的東西，有多少人是胡說八道的，你這也信？”
“大家也就見一麵而已，又不會損失什麼。”
“錢子峰，你離婚了，別腦子也不正常了。”
餘珍聽得出周歲歲話語裏的氣急敗壞，心情好了不少。
“放心，我腦子正常的很，就不勞你費心了。”
“見麵的事你就不用再說了，我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說再多也沒用。”
“要是哪天出門剛好遇到了，說不定我會坐下來和你好好聊一聊，至於約好再見麵，還是算了吧。”
“你要是沒什麼事，我就掛了。”
“都離婚了，沒什麼重要的事，還是不要閑聊了。”
“現在的我們，可不是什麼能閑聊的關係。”
周歲歲心一急，連忙問道：“你人在哪啊？”
“要是不在一座城市，我就是想去偶遇你，也偶遇不到。”
餘珍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我和你啊，在同一片天空之下，還是有機會遇到的。”
“不過特意偶遇我，還是不要了。”
“我們關係不怎麼好，你得記得，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看你是沒什麼事了，我就掛了。”
“有緣再見。”
“不過，我希望我們之間沒什麼緣分。”
“畢竟你是我前妻啊，要死要活非要離婚，現在又是借錢又是想見麵的。”
“我怕你對我圖謀不軌，我害怕的很。”
說完，餘珍就掛了電話。
周歲歲聽到對麵掛了電話，氣的想把手機直接扔地上。
隻是手揚起來以後，又想起自己沒什麼錢，最後緩緩把手放下來。
人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獃獃的。
過了一會，周歲歲想起自己的父母。
反正他們上輩子也對自己不好，現在自己和他們借錢，當補償自己了。
手機的另一邊，過了好一會纔有人接通。
“歲歲，你這個時候打電話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是她媽的聲音。
隻不過在周歲歲沒看到的地方，手機是擴音的，周父是拿著紙和筆的。
“媽，我缺錢了，你能借我一點嗎？”
周母沉默了，她一個沒錢的人，女兒和她借錢。
目光看向老頭子，怕不是讓她開口和老頭子說借錢。
周父一聽是要錢，臉就拉了下來。
手上動作不慢，立馬寫道：“問你離婚分到的錢去哪了？”
錢子峰把離婚以後，分了周歲歲多少東西都發了出去。
不然周父也不會隻打幾個電話，發幾個訊息，就不盯著錢子峰了。
周母也想知道女兒的錢花哪去了，怎麼就到了要借錢的地步。
“你和你前夫離婚的時候，不是分了不少，怎麼就沒錢了？”
說的時候，她還看了看老頭子。
這老頭子離婚的時候要是能分她這麼多，她一定馬不停蹄的去離婚。
可惜啊，這是不可能的，她也隻能想想而已。
周歲歲聽到她媽問她手裏的錢去哪了，就煩躁的很，手不自覺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媽，你別問那麼多了，你就說你肯不肯借我。”
“這關乎我後半輩子，非常重要。”
周父心裏那個氣，要錢還不知道語氣好一點。
再次後悔，他當初怎麼就不多生一個。
要是多生一個，這逆女哪敢這樣開口。
握著手上的筆用力不少，字的痕跡也非常深。
“問她是不是被騙了，有的男的專門找有錢的女人騙錢。”
“告訴她看好手裏的錢，再說說錢子峰的好話，讓她回頭。”
周母也有些擔心，這錢被人騙了，那以後的日子可就苦了。
就像她，沒錢的日子，買什麼都要手心向上。
心情，都難有暢快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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