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錢的動力果然是無限的,林玉蘭自從有了做發卡的額外收入,每次放假基本都是往公園跑,平時也會想辦法設計各種新款式,冬日冷冽的寒風都擋不住她的熱情。
林觀復都佩服她的熱情,她實在是受不了冬天這種天氣,家裏也沒個取暖的地方,還得把窗戶開啟避免煤爐子中毒,尤其是身體上的凍瘡複發,雖然沒潰爛,但也是又腫又癢。
林觀復真是恨不得把癢的地方戳破,和夏天被蚊子包圍的那種痛苦還不一樣,撓又撓不到位,而且也不敢撓破。
冬天姐妹倆最大的開銷就是凍瘡膏,幾乎是批髮式的進貨,兩個人都沒有逃脫凍瘡這個魔鬼,年年複發,隻能慢慢養回來。
初二的期末考試林觀復終於殺進了前三名,林玉蘭高興得不行,她拿著成績單回來的那天,林玉蘭差點去買鞭炮了。
姐妹倆過年還考慮了要不要回家看一眼,主要是林玉蘭,林觀復沒心沒肺的根本沒放在心上,但她知道林玉蘭放不下林家人。
“姐,爸媽不一定會讓我們進門,說不定還覺得我們回去是示弱呢,到時候還得吵架。”林觀復實話實說,想要林誌強和趙美華他們低頭,可謂是天方夜譚,別大過年的給自己找不自在,“你要是實在惦記爸媽,我們過年前買點東西回去,再放個紅包就行。”
“過年別給家裏添堵,爸媽要是真有軟化的心思,過完年媽肯定會提著東西來找我們的。”
林玉蘭被勸動,“好,那你說包多少錢合適?”
以前工資都是上交,這還是頭一年她手裏攢下這麼多錢。
哪怕養著一個“不事生產”的妹妹,哪怕每個月還要租房,但每個月的工資加上過年前賣發卡的生意,大半年下來,她居然還攢下來300多塊錢,完全超出預期。
林觀復心裏不樂意,但麵上還是沒有掛臉,隻不過笑容不怎麼真誠而已。
“就正常的包紅包唄,我們又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不用特意包大紅包。”
林玉蘭算是預設了她的說法,等到置辦年貨的時候還是特意給林誌強和趙美華挑選了好東西,連林勇都買了大白兔奶糖。
幸虧她沒忘了身邊的林觀復,要不然她真會掛臉。
送年禮那天趙美華的表現沒有讓林觀復“失望”,她看到門口的年禮一邊提進去一邊罵,林玉蘭臉色明顯的失落。
林觀復沒有去安慰,這件事上麵她需要反覆的確認一個事實——她們姐妹倆那就是草。
她可不會在這種時候安慰,讓林玉蘭產生不必要的奢望。
當然,林觀復也明白這件事不是一次兩次能處理好的。
林玉蘭在林觀復麵前迅速調整好情緒,哪怕笑容有些勉強,但她還是不想影響妹妹過年的氣氛。
雖然隻有姐妹兩個,雖然租的房子裏也沒有什麼電視可以看,但姐妹倆這個年過得很輕鬆,家裏的活兒一塊乾,耳邊也沒有不停的使喚和爭吵,比起那個家裏憋屈到不敢大聲說一句話的氛圍,林玉蘭難得過一個輕快的年。
棉紡織廠放假也就放過年的這段時間,而且向來都有歇人不歇機的這種說法,和機械廠那種能徹底熄火的生產不同,紡織廠的織機隻要停下來,恢復產能會很麻煩,這就導致員工們需要輪休,第一批的初三初四就回去了,林玉蘭也是初五被安排復工。
林觀復好歹還能放假放到元宵節前去報名,等過完元宵正式上課,她的寒假作業早早就在放假的那一兩天趕工完成,但和趙月約好一塊,她沒有自製力。
趙月的媽媽聽說了她要來那是完全支援,親自把人送過來時還給林觀復帶來了過年的糖,對待她很熱情。
目送著趙月的媽媽離開,趙月揹著她的書包立刻挽上林觀復的胳膊:“我媽對我都沒這麼好的臉色,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寫我的日記了,一坐下來就渾身都癢。”
林觀復的寒假作業都已經做完,趙月翻了一下眼睛裏流露出羨慕。
“我不會給你抄,你自己做,不會的空著。”林觀復都把鬧鐘放到木桌上了,“先定四十分鐘。”
趙月悻悻放下林觀復的寒假作業,明明在家麵對媽媽的冷臉都無法集中精力,但麵對林觀復看似好商好量的表情卻沒有反抗的表情,尤其是林觀復已經坐下來開始做額外的英語閱讀題。
她的臉上浮現一片痛苦。
怎麼能有人這麼喜歡做題?
趙月老老實實坐下,拿出她最不喜歡的語文寒假冊,她隻喜歡看裏麵的小故事,但完全不喜歡做裏麵的文章解讀,感覺自己像是個傻子一樣看都沒看懂。
趙月一臉痛苦麵具地做,但五六分鐘也慢慢進入狀態,林觀復餘光瞟了一眼沒出聲。
兩個人坐在一塊效率倒是快得很,趙月雖然一副痛苦的表情,但每次回家前看到自己做完的作業,又變臉了。
“我居然一天就能把半本寫完,我也太厲害了!”趙月誇完自己還不忘誇林觀復,“觀復你也很厲害!”
“謝謝誇獎。”林觀復給了一個禮貌的微笑,說出來的話落在趙月耳朵裡卻冷冰冰,“明天爭取把剩下的全部寫完,把你的日記本帶過來。”
趙月哀嚎一聲,都沒地方倒,還得堅強地站在原地。
但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觀復,我媽讓我問你有沒有喜歡的口味?偏甜口還是鹹口?”
林觀復還沒來得及拒絕,趙月嘴快地說:“你還是說一個吧,要不然我媽能全部做了。”
還真是堵住了林觀復的路。
然後,林觀復給出一個另外的答案:“辣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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