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蘭越賣越上頭,已經自動進化到能主動招攬客人,傘上的發卡一個個慢慢減少,碎花布和絨布的賣得旗鼓相當,購買力是不差的。
一直到中午林玉蘭還意猶未盡,林觀復吃完糖葫蘆還是想吃飯,“姐,歇一歇吧?我們要不要去吃碗麪?”
林玉蘭直接從身上的布包裡掏出來零碎的錢:“餓了?你自己去外麵吃碗麪再回來找我,或者直接坐車回家也好。”
林觀復沒接她的錢,隻是去幫忙收傘:“姐,大中午的公園也沒什麼人待著,掙錢就是為了花的,餓著肚子掙錢哪裏能行。”
她手快的把傘收起來放到塑料桶裡,“走吧,我看外麵有麵館和小飯館,還寫著手擀麵,我們去嘗嘗。”
林玉蘭根本沒有說話拒絕的機會,無奈地看著妹妹提桶就走,她也沒辦法乾站在原地。
倆人找到一家麵館,人不多也不算少,物美價廉,兩個人都是點的小份。
林玉蘭還沉浸在喜悅中:“早知道該多做點絨布的,我害怕價格定得高沒人買。”
林觀復在那小心地嗦麵,圍巾都拿下來了,“又不是一次性買賣,今天已經大超預期了。”
吃碗麪兩個人坐在那歇了會兒,林玉蘭還是讓她先回去:“不用你陪我,兩個人在外麵吹風吹感冒了不劃算。”
林觀復陪她來的作用本來就是壯膽,現在她一個人能應付,沒必要陪著在外麵吹風。
12月的風還是挺刮臉的。
林觀復:“好,那我先回家,等姐你回來能直接吃上飯。姐你也別待太晚,別錯過公交車。”
錯過了真就要靠一雙腿走回來。
“好好好,我會早點回去的。”林玉蘭聽到妹妹的叮囑又好笑又暖心,“你好好休息,上學好不容易週末休息,飯等我回去做。”
林觀復沒出聲,回去的路上順便就去了菜市場,這個時間點也沒什麼新奇的食材,想到天氣冷,還是決定買點豬蹄回去燉黃豆。
也沒什麼滋補的食材。
林觀復回家先把煤爐子點起來,燒好水以後先泡個腳,她可能是以前身體沒養好,到了冬天手腳很容易冰冷,有時候一晚上睡起來腳都是冰涼的,現在基本有時間就泡個腳暖和暖和。
煤爐子點起來就沒歇過,林觀復也沒閑著,給家裏又打掃一遍,姐妹倆都愛收拾,就算一個上學一個上課家裏也沒亂糟糟,更別說髒了。
一動起來渾身都暖和起來,然後她就坐下背一會兒書,等有點點冷了又開始動,迴圈往複,沒有取暖的條件就自己給自己想辦法。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她看著嘀嗒嘀嗒走的鐘時間,就開始處理買回來的豬蹄,幸虧不用自己剁,要不然她還真處理不來。
高壓鍋一鍋黃豆豬蹄在那上汽,林觀復則是切了些配料,她打算等會兒舀一半出來做香辣豬蹄,嘴巴有些沒味道。
林玉蘭是四點多回來的,林觀復瞧著她臉上的笑容就知道收穫頗豐,臉頰都被吹得發紅了,趕緊倒了熱水過來讓她洗把臉暖暖。
“觀復,發卡還剩下十來個,你都不知道下午的生意有多好。”
林觀復接過她放下的塑料桶,從裏麵拿出傘,一撐開就看到零零散散的發卡,細看就能發現剩下的基本都是顏色偏灰調冷淡的。
這會兒的審美還是偏愛鮮艷張揚的,這種黑白灰格子色調不太受歡迎。
林玉蘭顯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年輕的女孩還是喜歡那些紅的綠的黃的,藍色也隻喜歡天藍色,這種深藍的有點顯老氣。”
林觀復把剩下的十二個扒拉下來,“沒事,有了經驗我們下次就做那些顏色的,這些平時自己用或者帶出去充數,有了對比人家或許更願意買顏色鮮艷的。”
林玉蘭把身上的布包拿下來,倒出來一堆錢和硬幣,基本都是五毛一毛的,還有零星的兩張一塊錢麵額。
姐妹倆開始數錢,先別說賺了多少,但這一把錢握在手裏的厚度是很舒服的。
林觀復率先報數:“我這裏有九塊六毛錢。”
林玉蘭:“我這裏是十塊零四毛。”
加在一起正好十七塊。
林玉蘭對發卡的數量一清二楚:“花布的發卡賣出去18個,絨布的有10個,對得上。”
她說完這句話眼神都有些放空,似乎需要時間緩一緩。
“這些發卡每個的成本都不到一毛,就按照一毛算,我也就花了四塊錢,一次就回本了。”
還掙了十多塊,而且還有剩下的十二個發卡,哪怕賣不出去也能自己用啊。
林觀復把錢塞到她手裏,笑著恭喜:“姐,你成功了!”
林玉蘭沒有第一時間大喜,反而更多的是茫然和恍惚,“我,這真的能掙到錢……”
雖然不是每天都穩定的,雖然比不上裁縫鋪的收入,但隻是週末去賣賣東西,每個月就能多賺幾十塊,她簡直想都不敢想。
她猛地起身,原地轉了兩圈,手裏的錢還攥得緊緊的,然後對上林觀復的眼睛:“觀復,你說我平時下了班……”
“不行。”林觀復都不用聽她後麵的話就猜得出來她要說什麼,立刻否定,“姐,一口氣吃不成胖子,咱們慢慢來。而且這隻是第一次,你要想要回頭客就得研發新的款式,要不然遲早被人學去。再說啦,你還在張師傅那學習,我們一開始的目標又不是做發卡。”
隻不過是目前經濟困難時期的一種增收手段而已,全靠手工做發卡可不長久,她不想林玉蘭走彎路。
提到張師傅,林玉蘭終於清醒過來,然後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來,“是我太衝動了。不過趁著現在隻有我做,平時還是可以多做一些去賣,可惜家裏沒貨了,明天我去挑一些碎布。”
要做成長久的副業,那肯定要專門去收碎布頭。
“不過,觀復你說有人會學是什麼意思?”
林觀復微笑著反問:“姐,你覺得發卡的做法很難嗎?”
林玉蘭沉默了,“……但隻要我這邊的好看,大家還是願意買的。”
她很快又找到關鍵的地方。
林觀復起身去洗手,順帶可以把晚飯做了,“姐,你把錢收好,炒個菜就能吃晚飯了。”
林玉蘭應了一聲,出來的時候腦子裏還在想發卡款式的事,難得還“借”了林觀復的紙筆畫靈感,林觀復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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