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太陽已經有些曬了,林玉蘭被林觀復拉到外麵,然後就自動停下來了。
林觀復看著陌生的環境,她對附近不熟悉,而且身無分文,隻是不想讓林玉蘭再麵對趙美華而已。
她“鐵石心腸”能把趙美華懟得說不出來話是因為不在意,但林玉蘭不是。
哪怕林觀復能佔據上風,但趙美華那些話落在林玉蘭耳朵裡,會化作刀刃落在她的心上。
“姐,我們去哪?”
林玉蘭回過神來,剛剛還神氣十足的人臉上閃過尷尬,莫名的好笑。
“跟我走吧,我們先吃早飯,等會兒去找房子。”
早餐鋪很熱鬧,林玉蘭沒有摳摳搜搜,給林觀復點了碗加肉臊子的米粉,還點了份薄皮小籠包,她自己給自己買了個饅頭湊合。
林觀復看了沒阻止,反正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她吃。
隻要林玉蘭想要她吃飽吃好,就得“被迫”吃一樣的。
等到香噴噴、熱乎乎的米粉上來,薄皮的小籠包晶瑩剔透,油滋滋的看著別提多誘人,林玉蘭卻是扛不住林觀復的“厚臉皮”。
隻要林玉蘭閉著嘴不配合,她的嗓門就自動加大,招惹來關注的視線,林玉蘭著實不習慣這麼“萬眾矚目”,隻能如了她的意張嘴,到最後倆人基本上是平分吃完。
林觀復吃飽了,還不忘說:“姐,下次你別再這麼點了,那個饅頭可真實在,梗得我喝那個油乎乎得米粉湯。”
林玉蘭牽著她的手走,在外麵總覺得隻要一鬆手妹妹就會被拐走。
林觀復沒抗拒,連熱都暫時忍了。
這會兒的縣城沒有後來的高樓林立,看著都灰撲撲的,跑著自行車和少數的摩托車,小汽車這種東西更是鳳毛麟角,路邊立著老舊的電線杆,牆麵上刷著樸素的宣傳標語。
林玉蘭帶著林觀復在老棉紡織廠家屬區附近找房子,那裏大多數住的都是紡織廠的工人,價格不算太貴,林玉蘭希望能找個熱鬧的地方,哪怕有什麼事,喊一嘴也能有人搭把手。
她詢問了幾家,談崩了好幾次。
有的是人家不願意租給她們,有的則是她們看不上或者是房租談不攏。
這次,林玉蘭帶著林觀復走進家屬區的一棟舊樓,又哼哧哼哧爬上六樓,這會兒可沒有電梯,樓道狹窄昏暗,牆皮斑駁脫落,好不容易到六樓,敲門後開門的是一個老太太。
三十平左右的屋子,裏麵隻有一張空蕩蕩的床板、一張掉漆但還能用的木桌,還有扇窗戶。
比較好的是,可能因為這裏之前就是自住,有一套獨立狹窄的廚衛,真的很小,堪堪容納一個人進去轉身,稍微豐腴一點怕是都會被卡。
“六樓夏天熱、冬天冷,水壓也不穩,三十塊一個月,願意就租。”老太太說得直白,沒有絲毫掩飾。
林觀復聽得一愣,真是……好爽直的介紹,耳目一新。
林玉蘭看到這套房子心裏已經比較滿意,價格……也在她接受的範圍邊緣。
“觀復,你喜歡這裏嗎?這裏到你學校走路二十多分鐘。”林玉蘭詢問林觀復的意見。
林觀復看了好幾家房子了,對比之下這個綜合起來最優。
“好。”
林玉蘭迅速和老太太簽了紙質的合同,其實就是雙方約定,付了錢後老太太也把鑰匙給她,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老太太轉身下了樓。
老太太一離開,不算大的空間裏隻剩下姐妹兩人的呼吸聲。
林玉蘭沒有沉默很久:“觀復,我們先把屋子搞下衛生,等會兒再去拿行李。”
老太太還是給他們提供了幾塊抹布和撮箕,林玉蘭連桶都得去買,那麼巧家裏沒水,還是從樓下提水上來打掃衛生,林觀復主要負責擦東西,空蕩蕩收拾起來還是很快,不到兩個小時,已經把三十來平的屋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不說找不到一點灰塵,但也是能得個衛生勳章了。
林觀復直起腰都感覺僵,林玉蘭沒讓她再跟著跑,把她留在這裏休息,自己一個人手腳快的去旅館拿行李。
幸虧是夏天,薄薄的墊子鋪在床板上,摸著都硬邦邦的。
林玉蘭佈置家裏時,語氣突然低沉:“觀復,跟著我讓你受苦了。”
林觀復正在把她那些“破爛”拿出來,聞言手一頓:“姐,這和我在家沒什麼區別,而且這裏可乾淨多了。”
她那間雜物房亂得晚上睡覺都怕掉下來個東西把她砸死,那才真叫睡覺都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收拾收拾,家裏勉強有了點煙火氣,林玉蘭盤算著要買的東西,數著數著就開始重複犯迷糊,林觀復把她帶來的草稿紙拿出來鋪在木桌上。
“姐,你說我來記,免得到時候又要上下跑。”
六層樓跑一兩趟就算了,真要跑多了腿確實發酸發軟。
倆人就這麼配合著,林玉蘭又想要一個人去置辦東西,林觀復直接拿起鑰匙,“姐,我也到周圍轉轉,等你去廠裡,我一個人熟悉你不怕嗎?”
一句話讓林玉蘭啞口無言,她這次回來也就三天的時間。
零零碎碎的事情還真不少,花出去的錢更是不知不覺增加,等到把家裏佈置成勉強能住的模樣,煤爐子和煤都買了回來,林玉蘭手裏已經隻剩下100多塊。
就這種情況,還是因為夏天生活的成本低,家裏連台電風扇都沒買的情況。
林玉蘭怕林觀復熱到要買檯扇,林觀復一看最基礎的檯扇都要70塊,立刻拉著人走了。
“姐,現在還不熱,買了檯扇接下來的日子都過得提心弔膽,你要是真心疼我,下個月再買也一樣。”林觀復直接道,“姐,你可別因為爸媽找你說兩句軟話、哭鬧就把工資給出去,給他們花不如給我花,你可要記得我還在過著苦日子呢,他們再辛苦也不至於比我們倆過得苦。”
她這是以防萬一。
林玉蘭這種生長環境造成的性格就不能抱著一次性就改變的希望,要不然失望的隻有自己。
她就得在她麵前賣慘示弱,給林誌強他們花不如她花呢。
林玉蘭:“……好。”
她明白妹妹的意思,被這麼說都不覺得被冒犯,林觀復既受用又覺得沒招了。
這種性格不被扒著喝乾血吃乾肉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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