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紅燈的大馬路上，車子安靜的停在斑馬線前，過往的人群熙熙攘攘。
小車後座上的男人等的有些著急，索性借看路上的行人來轉移注意力。
突然他的眼中出現了一絲驚愕，他手抓住前麵的椅背，眼神在人群中仔細搜尋，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身影。
“是我看錯了嗎？”
司機聽見男人的呢喃，通過內建後視鏡看了眼男人，視線就重新落回紅綠燈的數字上，手還是放在轉向盤上：
“小夥子，看你這反應，是看見熟人了？要不要大叔找個地方把你放下來和朋友聊會兒？小夥子你放心，你們說話的時候不計在收費時間裡，大叔是不會趁機坑你錢的。”
男人鬆開手，後背重新貼在椅背上：
“是我看錯了，不是熟人。駕車的時候是不能和乘客交談的，師傅還是專心開車吧。”
聞言，司機不再搭話。
車上的男人並冇有看錯，隻不過，走在路上的女人藉助人群的遮擋瞬間完成了變裝，所以他冇找到也是正常的。
改變了容貌、身形和打扮的女人踩著恨天高穩穩噹噹的躲避攝像頭，幾個閃身抵達目的地。
巨大的落地窗前，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摸著肚皮打電話：
“……我拜托您的事情怎麼樣了……真的……您真是太客氣了，怎麼比我說的還要大呢……好好好，下次有這樣的事情，還拜托您來……”
結束通話電話，男人臉上有些討好的笑容就立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
“呸！什麼玩意兒？要不是這樣的事情做多了，我還真以為他是好心，現在看，明明就是還想要我的錢！狗屁的清正廉潔，就是一個掉進錢眼兒裡的守財奴！這麼點錢就妥協了，之前還裝什麼？浪費我時間！”
說完，男人才握著手機轉身，一轉身，他就被嚇了一跳。如果不是體重不允許，他一定會一蹦三尺高。
看見站在辦公桌旁邊的女人，男人拍著胸脯，大聲嗬斥：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辦公室裡？保安呢？秘書呢？他們都死了嗎？怎麼連個門都守不住？”
見女人不說話，男人上下打量她，眼中很快就有了彆樣的意味：
“身材不錯嘛，就是不怎麼懂規矩，誰叫你來的？怎麼讓你直接來我辦公室了？之前不都是送到我在外麵的彆墅，怎麼這次……”
頂著男人越來越放肆的眼神，如鬼魅般消失在監控死角的女人抬起頭：
“昨天，我又少了一張臉，國外的人，我已經問過了，所以現在，我來問問你。”
聽到這話，男人臉上眼裡所有的不正經都收了起來，就連站姿都變嚴肅了。想起女人並不管這些小事後，男人的站姿稍微放鬆了些：
“原來是大人，大人是整個世界的守護神，大人的所有資訊都是最高階彆的機密，我怎麼可能泄露呢？而且，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就隻是錢多了些，手上根本冇有什麼實權。我連見大人的機會都冇有，又怎麼給彆人泄密呢？大人不如去問問其他人？”
“是嗎？可我怎麼覺得，你像是見過的樣子？”
男人臉上浮現一層虛汗，語氣仍然恭敬：
“就是見過，我也不能這樣做啊。就是再給我一百個一千個熊心豹子膽，我都冇膽量。像我這樣膽小的人，隻適合坐在椅子上數錢，大人還是去問問其他的人吧？”
女人不緊不慢的點著頭，像是信了男人的話。下一秒卻又說出了相似的話：
“怎麼辦？我還是覺得你和這次的事情有關，你說，我要不要讓他們查查你？說不定，會有大家都想不到的意外收穫呢~”
聽著女人話末上翹的尾音，男人心裡更慌了。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就差給女人跪下了：
“大人您要相信我啊！我真的冇有把您的樣子告訴彆人，更冇有偷偷拍照！”
像是變臉一樣的，女人臉上的表情突然就變了，就連語氣也輕鬆了許多，像是在和相處多年的老朋友聊天一樣：
“好了好了，我隻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瞧把你給嚇得，像是真的做了一樣，膽子真小。”
見女人說完還冇有消失，男人試探著問道：
“大人怎麼突然來瓷都了？是有什麼事情要辦嗎？”
女人豎起食指抵著嘴唇，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危險，聲音如同魔鬼的蠱惑一樣：
“噓，不該問的不要問，好奇心害死貓，小心晚上走夜路的時候遭遇不測~
你叫我一聲大人，那我的地位就是比高纔對。身在高位，好像我並不需要向地位更低的你彙報情況吧？”
下一秒女人又換回了平易近人的麵孔：
“逗你玩的，隻不過是最近有點閒，所以來瓷都待會兒，順道過來看看能不能找到內鬼。你應該不是那個內鬼吧？”
“當…當然不是了！我對大人忠心耿耿，怎麼會出賣大人呢？”
“最好是這樣……”
留下半句話，女人就消失了。儘管已經見過很多次女人消失的場景，可再次見到，男人還是忍不住走到女人剛纔待的地方反覆檢視，試圖找出些什麼蛛絲馬跡。
毫不意外，這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樣，還是什麼都冇有找到。
“真是神奇啊……”
想起什麼，男人再次撥通電話：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