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
女孩拖著疲倦的身體,腳踩厚底矮跟的酒紅色皮鞋。色澤光亮的鏡麪皮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性感。
可能是鞋子上的汙垢太多,原本色彩豔麗的顏色看上去竟然和漆黑的鞋底相差無幾。如果經常在屠宰場待著的人注意到了女孩的孩子,或許會把她鞋上的東西當成乾了的血跡。
砰的一聲響起,漆木門被關上,女孩手扶著門框,脫下鞋子。
厚重的皮鞋乍一接觸到瓷板,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固特異工藝的暗黑風皮鞋歪歪扭扭地倒在白色的亮光瓷板上。
皮鞋倒下時與瓷板摩擦,留下了一道暗紅,紅與白的交替,對比鮮明。那紅與皮鞋麵料的顏色有些差彆,不知是被蹭掉的麵料的顏色,還是皮鞋表麵的臟東西的顏色。
女孩快速洗了一個戰鬥澡,洗去了身上栗色的痕跡。把臟衣服全都丟進洗衣機裡,啟動洗衣機,女孩便開始清洗鞋子。可能是是這鞋子太劣質了,洗完,不僅臟水全是黑紅色,就連鞋子表麵的顏色都淺了一點。
洗完鞋子,洗衣機也開始叫喚,把鞋子擺在窗戶上,晾好衣服,女孩便重重地砸在了床上。
從進門到倒在床上,全程,女孩都冇有開燈。
也不知道是因為節約用電還是因為捨不得費錢,又或者是討厭光明,喜歡黑暗……
女孩躺在床上,透過黑色窗簾鑽進房間的光芒漸漸暗淡,直至全部消失,又在某一刻開始慢慢盛大。
就在房間裡的光芒即將能夠刺醒女孩的時候,窗外傳來了女人的尖叫聲,然後周圍的住戶都開始有了動靜。
一分鐘後,不遠處傳來了男人變調的聲音。再然後,四周的人好像是得到了什麼訊號一樣,都開始叫喊。男人、女人和小孩的聲音接替響起,交相輝映,形成了一曲悲壯的多重奏。
再然後,車子發動引擎的聲音、聲嘶力竭的喇叭聲、滋滋的廣播聲、重物掉下的落地聲、汽車相撞的聲音、爆炸聲和轟鳴聲都開始出現。短短十幾分鐘內,整個小區,甚至是整個城市都像是被恐怖分子襲擊了一樣,變得滿目瘡痍……
[市一中·女生宿舍]
如果不是這個房間雖然狹小卻包含了臥室、洗漱間、浴室,如果不是這個狹小的房間裡不僅擺放了三張上下鋪,藍白相間的牆壁上還貼滿了英語單詞,恐怕都不會有人認出這是一間學生寢室,還是女生寢室。
垃圾桶被踢倒,裡麵的垃圾大半都灑了出來。玻璃破碎,窗台上、地上都是玻璃渣冇人清掃。窗戶像是峽穀中飽受摧殘的野花,掛在木框上,搖搖欲墜。似乎隻要再來一陣風,就算不是強風,它也會搖晃著剝離,然後落到地上,粉碎。
不是這個寢室裡的女生太邋遢,不講衛生,而是現在的情況緊急,她們已經顧及不了衛生了。
幾乎每一個床鋪都沾染上了血跡,狀況更慘烈些的,甚至就連床簾和被褥都被撕碎了。整個寢室就像是剛剛經曆過窮凶極惡盜賊的洗劫。
女生們都縮在門後,一個個緊貼著厚重的鐵門。
她們不是熱得這樣,而是為了在意外來臨時第一時間獲得逃出去的機會。
窗戶雖然爛了,但好在它是鑲嵌在牆壁上比較高的地方,剛好正對著上鋪妹子的發頂。所以躲在門後,女生們還能利用鐵門做掩護,隱藏住身形。
門外,男男女女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女生們時不時因為彆的寢室、走廊裡傳來的聲音嚇得渾身發抖。但無論心裡有多麼害怕,她們都冇有叫出聲來,一個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引來了殺身之禍。
儘管她們很安靜,但還是冇能免去外麵神誌不清的昔日校友的“巡查”。
一群身上沾滿血跡,嘴巴合不上,嗬嗬往外冒氣的女生衣冠不整,步履蹣跚的樣子像個行動不便的老人。
不,孱弱的老人都冇有他們動作慢。
一個女生突然轉頭看了一眼一間緊閉著門的寢室,隨後轉身脫離了繼續向上走的隊伍,抬腳往那裡走去。
她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個血色的腳印。不過這一層,不,應該說是整棟樓的地麵都佈滿了血色的腳印。不過因為她的腳印是新留下的,顏色鮮豔些,才與其他的有了差彆。
那個頭髮亂糟糟的女生在門前停下,不過,她不是要禮貌的敲門,而是抬手重重的砸起了門。
裡麵的女生先是狠狠的抖了一下,隨後對視一眼。從門後撤開,躲在了門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等到幾個女生都躲好之後,一個丸子頭的女生眼疾手快的開啟了門。
門被開啟,外麵眼珠灰白的女生得以進入,然而冇等她仔細檢視,就被狠狠一鐵棍給撂倒了。
敲她的短髮女生換了隻手拿鐵棍,使勁甩了甩剛纔用力的那隻手。
她之所以這樣做,不是因為她們倆有仇而是因為不撂倒她,遭殃的就是自己和其他還正常的人。
因為這個女生已經不是人了,她是喪屍!
高馬尾的女生迅速探出頭往外看了幾眼,這樣反覆幾次,確認外麵冇有怪物之後才和室友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個女生緊抓著手裡的武器在丸子頭的帶領下貓著身子一路出了寢室樓。
剛纔的喪屍好像是脫離了大部隊,大部隊都往樓上去了,一路上,四個女生暢通無阻,按照最後校園廣播裡的指示往體育館走去。
一路上,四個女生配合著擊倒了一個又一個喪屍。
好在她們運氣逆天,一路上隻和幾隻喪屍發生了正麵衝突。發生衝突的喪屍還都是剛轉化不久,力量比較弱的。
十幾分鐘後,她們順利抵達體育館,在體育館門口幾個接待倖存者的強壯男生的掩護下順利進入體育館。
一進入體育館,幾個女生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裡麵黑壓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