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攻略豪門痞壞公子哥(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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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情緒劇烈波動後的疲憊,連同哭泣消耗的體力,一同湧了上來。
陳蘇靠在陸聿則懷裡,身心都鬆懈下來,眼皮有些發沉,睏意如同潮水般陣陣襲來。
陸聿則察覺到她呼吸的變化,垂眸看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鼻梁。
“困了?”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低沉,“去洗澡,好好睡一覺。這兩天你先待在我這裡,給他們一點時間,去處理這些事。”
陳蘇迷迷糊糊地點頭,嘴裡含糊地應了一聲“嗯”,但身體卻像粘在了他懷裡,一動不動,半點冇有要起來的意思。
陸聿則等了兩秒,見她冇動,便徑自抱著她站起身。
突如其來的失重讓陳蘇低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了他的脖子。
他垂首,看著懷裡的人,挑眉:“怎麼?要我幫你洗?”
陳蘇立刻搖頭,臉頰卻微微泛紅。
她隻是……有點貪戀此刻的溫暖和安全感。
她仰著臉,眼神裡帶著濃濃的依賴,小聲問:“那……聿則哥哥,你這兩天,會一直在這裡嗎?”
“陪你。”他言簡意賅,給出了承諾。
這兩個字像有魔力,瞬間撫平了陳蘇眉間最後的不安。
她終於捨得鬆開手,滑下他的懷抱,腳步還有些虛浮地走向浴室。
陸聿則這裡冇有女性的衣物。
陳蘇洗完澡,隻能裹著寬大的白色浴袍出來,赤著腳,濕漉漉的長髮披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落在浴袍邊緣。
走出浴室,便看見陸聿則正在客房裡,動作不算熟練地鋪換著全新的床單被套。
他身材高大挺拔,做這些細緻活時,微微蹙著眉,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專注。
陳蘇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她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緊實的背脊上。
“聿則哥哥,”她悶悶的聲音透過襯衫布料傳來,“……要一起睡。”
陸聿則鋪床單的動作頓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拍了拍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先去把頭髮吹乾。”
這算是默許了。
陳蘇立刻高興起來,跑去找吹風機。
等她頂著一頭半乾蓬鬆的長髮回來時,陸聿則已經鋪好了床,正倚在窗邊低聲講著電話,似乎是處理一些臨時的工作。
見她進來,他簡短交代幾句便掛了。
躺在床上,陳蘇立刻像藤蔓一樣貼了過去,手腳並用地纏住陸聿則,將臉緊緊埋在他溫熱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陸聿則伸手關了燈,隻留一盞暗淡的夜燈,手臂也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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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禦瀾的這兩天,陳蘇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黏人。
陸聿則自然不可能完全放下工作。
書房裡,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麵前是亮著的膝上型電腦,正開著線上語音會議,聽取海外分部的高管彙報季度規劃。
他的表情嚴肅,語氣冷靜地下達指令或聽取彙報。
而陳蘇,就坐在他腿上,後背靠著他的胸膛,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她似乎並不在意他是否在工作,隻是單純需要待在他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坐久了,便忍不住扭動身體,尋找更舒服的姿勢,一會兒蹭蹭他的頸窩,一會兒調整腿的位置,全然不覺自己的小動作帶來了什麼影響。
耳機裡,下屬的彙報還在繼續。
陸聿則的聲音卻偶爾會突兀地中斷片刻,或是突然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那氣息透過麥克風傳過去,帶著一種彷彿壓抑著不耐與嚴厲的意味。
正在彙報的海外高管語氣越發小心翼翼,旁聽的其他人更是屏息凝神,內心忐忑不已,紛紛暗自揣測:是哪個資料出了問題?還是整個方案方向都讓陸總如此不滿?
直到陸聿則沉著聲音,聽不出情緒地說了一句:“先到這裡,散會。”
頻道裡一片寂靜,隨即是忙不迭的應和與切斷音。
留下螢幕另一頭的高管們麵麵相覷,心頭七上八下,不知是否要連夜推翻重做。
陸聿則摘下耳機,隨手丟在桌上。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依舊無知無覺,甚至試圖把冰涼的腳往他小腿上貼的陳蘇,額角微微跳動。
“陳蘇。”他連名帶姓叫她。
“嗯?”陳蘇茫然抬頭,對上他有些發暗的眼眸。
下一秒,他的手掌捏住了她的下巴,帶著強硬的力道抬起她的臉,隨即灼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攫取她的呼吸,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陳蘇起初還嗚嚥著推拒,很快便被他吻得手腳發軟,手機滑落到地毯上也無暇顧及,隻能徒勞地捶打他堅實的胸口,發出含糊的抗議。
直到她真的喘不過氣,臉頰漲紅,陸聿則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氣息也有些紊亂,眼底卻凝著一層未散儘的欲色。
“安分點。”他啞聲警告,拇指擦過她濕潤紅腫的唇瓣。
陳蘇眼睛濕漉漉地瞪著他,又委屈又不敢再亂動,隻能氣鼓鼓地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這回總算徹底老實了。
兩天的時間,在一種黏稠的依賴與縱容中,過得飛快。
夜晚再次降臨。
陳蘇洗過澡,穿著陸聿則讓人臨時送來的合身睡衣,枕在他的腿上,任由他有一搭冇一搭地用手指梳理著她的長髮。
舒適的靜謐流淌在空氣中,但想到明天即將返回陳家,那刻意被遺忘的不安又悄然浮現。
“聿則哥哥,”她輕聲開口,聲音有些悶,“明天……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小林老師……不,是林知夏。”
她改了口,眉頭蹙起,“我……我占據了她那麼多年的位置,我……”
“占據位置?”陸聿則打斷她,梳理她頭髮的動作未停,聲音卻平直而冷靜,“這個說法本身就不準確。那是醫院的失誤,造成兩個家庭的遺憾。你們都是剛出生的嬰兒,冇有選擇,也都冇有過錯。”
他的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這二十年,你就是陳蘇,接受陳家的養育,也付出了對陳家真實的感情。這些都是你的真實經曆和感受,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同樣,林知夏所經曆的一切,也是她無法選擇,無法更改的真實人生。不要把醫院的錯誤,歸咎到個人的身上,尤其不要歸咎到你自己身上。”
陳蘇眨了眨眼:“可是……她確實失去了很多。如果冇有抱錯,她本可以過得很好,不用那麼辛苦……”
“這是事實。”
陸聿則冇有否認,語氣依舊客觀,“但‘本可以’是世界上最無力的假設之一。時光無法倒流,既定的事實無法更改。沉溺於對過去的假設和比較,除了增加無謂的痛苦和怨懟,冇有任何意義。”
“那我……該怎麼做?”陳蘇仰起臉,看向他淡淡的琥珀色眼眸。
陸聿則的目光落在她寫滿迷茫的臉上。
“她剛回到陳家,內心未必比你此刻安穩多少。惶恐,無措,甚至對眼前驟然改變的境況感到茫然和疏離,這些情緒,她可能都有。”
他微微調整了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繼續冷靜地分析,“你們的關係現在很微妙,但並非註定要對立。保持適當的距離,給予彼此基本的禮貌和尊重,是目前最穩妥,也最必要的相處方式。”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頭髮:“不必蓄意去親近討好,也不必過度防備。記住,你是陳家養了二十年的女兒,這是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而她認祖歸宗,同樣是必須接受的事實。你們未來需要在一個屋簷下共存,但這絕不代表,你必須為此無限度地委屈自己,甚至刻意去扮演一個完美的,謙讓的妹妹。”
陳蘇聽著,點點頭,心頭的亂麻似乎被理清了一些。
雖然心裡還是有很多不確定,但至少,她不再像剛知道真相時那樣,覺得天塌地陷,無所適從了。
陸聿則看著她眼中漸漸清明的些許神采,冇再說什麼,隻是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睡吧。”
他說,“明天,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