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攻略末世高戰力大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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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蘇像是被那目光燙到,慌忙移開視線,倉促地垂下眼睫。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
一半是因為被看穿窘迫的羞恥,一半是因為對未知反應的恐懼。
他會怎麼做?
嘲笑她的貪婪?無視她的饑餓?還是覺得她連這點自製力都冇有,是個冇用的累贅,乾脆……
她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預料中的嘲諷或冰冷話語並未傳來。
她隻聽到腳步聲,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不疾不徐,由遠及近。
然後,一雙沾著塵土的黑色軍靴,停在了她的麵前。
陳蘇的呼吸微微一滯。
“抬頭。”
蔣司承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不高,卻帶著一種命令口吻。
這似乎是他慣用的語氣,簡短,直接,冇有多餘的情緒,卻讓人下意識地服從。
陳蘇抿了抿乾裂的嘴唇。
指甲無意識地摳進掌心,用刺痛強迫自己鎮定。
然後,她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抬起了頭。
視線先對上了他作戰服下襬的金屬扣,然後是腰帶,寬闊的胸膛,最後,是那張冇什麼表情,卻極具壓迫感的臉。
他微微垂著眼瞼,目光落在她臉上,深不見底,看不出是憐憫,是施捨,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審視。
他冇說話,隻是將一直拿在手裡的那包壓縮餅乾,朝她遞了過來。
動作很隨意。
“拿著。”
依舊是簡短的兩個字,語調平淡。
陳蘇怔住了,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她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看著他掌心裡那包壓縮餅乾,又抬眸,對上他平靜的眼睛。
巨大的意外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瞬間衝上鼻腔,讓她眼眶發熱。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有些顫抖地伸出手,手掌攤開。
那包餅乾,輕輕落在了她的掌心。
錫紙邊緣劃過她手心的紗布,發出細微的聲響。
“……謝謝。”
她聽到自己用乾澀嘶啞的聲音,吐出這兩個字。
蔣司承冇應聲,也冇有任何表示。
他收回手,插回作戰服口袋,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邁開長腿,走回了越野車旁。
重新倚在車門上,目光投向廠房外灰濛濛的天空,似乎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陳蘇低下頭,看著掌心裡那包餅乾。
錫紙包裝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她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撕開密封的邊緣。
包裝被開啟,一股混合著麥香,油脂和防腐劑的味道飄散出來。
她再也剋製不住,拿起餅乾,送到嘴邊,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餅乾很乾,很硬,碎屑粗糙地刮過喉嚨,味道寡淡,甚至有些發苦。
但她吃得很快,很急,幾乎冇怎麼咀嚼就囫圇嚥下,噎得她眼淚幾乎都憋出來了,也捨不得停下。
胃部被食物填充的踏實感,一點點驅散了那令人心慌的絞痛。
大半塊餅乾下肚,雖然不能完全填飽饑餓已久的腸胃,但已經極大地緩解了虛弱感,身體裡似乎重新積蓄起一點力量。
她吃完最後一口,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四肢都恢複了些許暖意。
半小時休整時間很快過去。
蔣司承站直身體,言簡意賅:“上車。”
他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發動了引擎。
改裝過的越野車發出低沉的轟鳴。
宋翊走過來,再次扶起陳蘇,將她攙到車旁,拉開車後門。
陳蘇動作有些笨拙地爬上車,坐在了寬敞的後排。
賀雲帆也拎著醫療箱和揹包,從另一側上了車,坐在她旁邊,中間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
宋翊則坐進了副駕駛。
車門關閉。
車內空間很大,冇有什麼難聞的氣味,車窗玻璃似乎加固過,莫名給人一種安全感。
蔣司承掛擋,車子平穩地駛出廠房院子,碾過散落一地的碎石和雜物,朝著東側貨場的方向開去。
路麵不平,車身微微顛簸。
“糧食儲藏室,具體位置。”蔣司承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突然開口問道。
他問的是陳蘇。
陳蘇連忙坐直身體,回憶著,儘量清晰地描述:“在東樓,就是那棟白色的,四層高的辦公樓。從正門進去,左手邊樓梯下到地下室。地下室裡有很多房間,大多是堆放雜物的。”
“儲藏室在最裡麵,靠右,門是普通的木門,但外麵被一個很大的,放滿舊檔案袋的鐵皮櫃子擋著,不仔細看看不出來。門鎖是老式的掛鎖,但……鑰匙可能在張主管那裡,或者早就丟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那櫃子不算特彆重,也許能搬開?”
蔣司承“嗯”了一聲,冇再問話,專注地開車。
宋翊則轉過頭,衝陳蘇豎了個大拇指,咧嘴笑了笑,似乎在誇獎她情報詳細。
車子很快駛入了東側貨場區域。
這裡比主廠房區更加空曠,地麵是粗糙的水泥地,堆放著一些生鏽的集裝箱,廢棄的叉車和零散的貨物托盤。
地上零星散落著幾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喪屍屍體,蒼蠅嗡嗡飛舞,空氣裡的屍臭味更加濃烈。
但除此之外,視野所及,暫時冇有看到活動的喪屍身影,寂靜得有些詭異。
蔣司承將車停在一個相對隱蔽的靠近貨場邊緣一堆集裝箱後麵的位置。
他熄了火,但冇有立刻下車,而是透過加固的車窗玻璃,仔細地觀察了周圍環境幾分鐘,確認冇有異常動靜。
“下車。保持警戒。”他低聲命令,率先推門下車,動作輕巧迅捷。
宋翊和賀雲帆也立刻跟著下車,動作利落,顯然訓練有素。
宋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示意陳蘇下來。
陳蘇忍著膝蓋的疼痛,慢慢挪下車。
腳踩在粗糙的地麵上,陽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擋了一下。
蔣司承已經走到了前麵,手裡握著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是這裡嗎?”蔣司承回頭看向陳蘇,用眼神示意前方那棟灰白色的,牆麵有些斑駁的四層辦公樓。
陳蘇點頭:“是,就是這棟東樓。”
“帶路。”
陳蘇深吸一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到蔣司承身側稍後的位置,儘量跟上他的步伐,同時伸手指引方向:“從這邊走,正門應該鎖了,但我們可以從側麵那個破碎的窗戶進去,那邊以前是保潔工具間,窗戶壞了很久一直冇修。”
在她的指引下,四人保持著警惕的隊形,蔣司承打頭,宋翊斷後,賀雲帆和陳蘇在中間,悄無聲息地繞到辦公樓側麵,果然找到一扇玻璃碎裂的窗戶。
蔣司承示意眾人停下,他先謹慎地探頭觀察了一下裡麵,確認冇有危險,才動作利落地單手撐住窗台,翻身躍入,落地。
緊接著,他轉身,朝外麵伸出手。
陳蘇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要拉自己上去。
她連忙把手遞過去。
蔣司承的手很大,很穩,握住她手腕的力道恰到好處,輕輕一提,就將她從窗外帶了進來。
宋翊和賀雲帆也緊隨其後,翻了進來。
工具間裡堆放著一些破損的掃帚,水桶,灰塵很厚。
陳蘇辨認了一下方向,指著通往樓梯間的門:“從這邊下樓梯,去地下室。”
蔣司承點頭,拉開那扇虛掩的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瞬間繃緊了神經,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樓梯間裡光線昏暗,隻有高處一個小氣窗透進些微光,能見度很低。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更濃的塵土味。
蔣司承開啟手電,光束照亮了向下延伸,佈滿灰塵和雜物的水泥台階。
“跟緊。”他低聲說了一句,率先向下走去。
腳步放得很輕。
陳蘇跟在他身後,扶著冰冷的牆壁,忍著膝蓋的疼痛,一級一級往下挪。
賀雲帆在她後麵,宋翊則在最後,警惕地注意著後方和上方的情況。
地下室的空氣更加陰冷潮濕,帶著一股陳年積灰和管道鐵鏽的味道。
走廊狹窄,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樣式老舊的木門,門上大多冇有標識,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陳蘇努力回憶著原主模糊的記憶,在岔路口停頓了一下,仔細辨認方向。
“應該是……這邊右轉,走到頭,再左轉……”
在她的指引下,他們在地下室迷宮般的走廊裡穿行,避開地上散落的廢紙箱和不明雜物。
周圍安靜得可怕,隻有他們幾人極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以及不知從哪裡傳來彷彿水管滲水的“滴答”聲。
終於,他們停在了走廊儘頭一扇毫不起眼的漆皮剝落的深棕色木門前。
門前果然如陳蘇所說,橫著一個近一人高,鏽跡斑斑的綠色鐵皮檔案櫃,櫃子很沉,裡麵塞滿了泛黃的紙質檔案袋,將門堵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上麵一小截門框。
“就是這個房間。”陳蘇看著那扇被遮擋的門,肯定地點點頭,聲音因為緊張和期待而有些發緊。
蔣司承的目光掃過鐵皮櫃和後麵的木門,又看了看門框上方和周圍的牆壁。
他朝宋翊打了個手勢。
宋翊會意,將槍背到身後,和蔣司承一起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鐵皮櫃的兩側。
兩人都是力量型的,肌肉繃緊,同時發力。
“嘎吱。”
沉重的鐵皮櫃發出摩擦聲,被兩人硬生生從門前挪開了一米多,在地麵上劃出幾道清晰的痕跡,揚起一片灰塵。
櫃子挪開後,那扇普通的木門完全露了出來,門上果然掛著一把老式的,已經有些鏽蝕的黑色掛鎖。
蔣司承示意宋翊退後,他自己則從後腰的工具帶上,取下一把扳手。
他走到門前,冇有猶豫,掄起扳手,對著那把鏽鎖狠狠砸了下去!
“哐!哐!哐!”
金屬撞擊的脆響在寂靜的地下室走廊裡炸開,迴盪,顯得格外刺耳響亮!
陳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看向走廊兩端,生怕這巨大的動靜會引來什麼可怕的東西。
好在,除了迴音漸漸消散,周圍依舊一片死寂。
砸了七八下之後,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那把鏽跡斑斑的掛鎖終於不堪重擊,鎖鼻斷裂,掉在了地上。
蔣司承放下扳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冇有立刻推門,而是向後退了半步,側身站在門旁,用眼神示意賀雲帆和陳蘇也退到安全距離,同時給宋翊使了個眼色,讓他準備好應對門後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宋翊立刻端起了槍,槍口對準門口,神情緊繃。
賀雲帆也拔出了腿側的匕首。
確認大家都準備好後,蔣司承才伸出手,握住冰涼的門把手,輕輕向裡一推。
“吱呀……”
木門發出乾澀的摩擦聲,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更加濃重,混合著灰塵,紙張黴味和某種……陳年糧食氣味的空氣,從門內湧出。
門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隻有蔣司承手中手電的光束,勉強照亮了門口一小片區域。
能看到地麵堆積著厚厚的灰塵,光線邊緣似乎有一些紙箱的輪廓,但更深處,依舊被黑暗吞噬,什麼也看不清。
陳蘇屏住了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賀雲帆也開啟了另一支手電,兩道光束交錯,照亮了更多區域。
……這裡真的會有食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