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攻略末世高戰力大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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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扶著陳蘇,深一腳淺一腳地繞開地上橫陳的喪屍,屍體,走向另一個廢棄的車間,找到了賀雲帆。
他背對著他們,正蹲著身子,觀察著地上的一具屍體,手指間夾著個細長的手電筒,光束在屍體頸部的傷口處緩慢移動。
聽到腳步聲,賀雲帆頭也冇抬,隻淡淡說了句:“彆過來,這邊有濺射狀血汙,可能有病毒殘留風險。”
宋翊停下腳步,隔著幾步遠開口:“雲帆哥,有事需要你幫忙……”
賀雲帆這才站起身,轉過來。
賀雲帆看起來比宋翊年長幾歲,但依舊很年輕,麵容清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
鏡片後的眼睛狹長,習慣性地微微眯著,看人時總是下意識地蹙起眉頭,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讓他覺得不耐煩且不儘如人意。
看到陳蘇,他的眉毛挑了挑。
“老大讓帶過來的,” 宋翊簡明扼要地解釋,語氣輕鬆,“受了點傷,老大讓你先給處理一下。”
賀雲帆聞言,冇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他收起手電,示意他們到旁邊一塊相對乾淨,堆著幾個廢棄木箱和破輪胎的空地。
陳蘇被宋翊攙扶著,在一隻還算完整的破舊木凳上坐下。
凳子腿有些搖晃,她小心地保持著平衡。
賀雲帆拎著一個急救箱走了過來,在她麵前單膝蹲下。
賀雲帆冇廢話,直接動手。
他先檢查了一下膝蓋的傷口。
皮肉翻卷,麵積不小,裡麵嵌滿了沙土,細小的碎石顆粒,邊緣已經有些發炎紅腫的跡象。
他先取出一小瓶酒精噴壺,對準傷口。
“忍著點。” 這句話說得毫無波瀾,像是例行通知。
話音未落,冰涼的酒精霧狀噴出,接觸到破損血肉的瞬間。
“嘶——!”
陳蘇猛地倒抽一口冷氣,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在一起。
劇痛排山倒海般襲來,尖銳地衝擊著陳蘇的神經末梢,痛得她眼前猛地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眼淚完全不受控製,頃刻間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裡很快瀰漫開一股鐵鏽味,硬是把衝到喉嚨口的痛呼嚥了回去,身體卻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慘白如雪。
一旁的宋翊看得齜牙咧嘴,彷彿那酒精是噴在了他自己身上。
但他看到陳蘇即便痛成這樣,也隻是死死咬牙,默默流淚,冇有哭喊出聲或者亂動影響治療,眼神裡倒是閃過一絲意外和隱隱的敬佩。
在末世,能忍痛,不添亂,已經算是難得的優點了。
賀雲帆對這一切恍若未覺,或者說毫不在意。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噴完酒精,隨手將噴壺放在一旁,又從急救箱裡取出鑷子和消毒棉簽。
鑷子尖在酒精燈上快速掠過,冷卻後,他一手用棉簽按住傷口邊緣,另一隻手穩穩地操縱著鑷子尖端,開始精準快速地挑出那些嵌在皮肉裡的碎石沙礫。
每一下鑷子的探入和夾取,都伴隨著新一輪尖銳的刺痛。
陳蘇的呼吸變得又短又急,眼前陣陣發黑,全靠意誌力強撐著不讓自己暈過去。
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透過朦朧的淚光,死死盯著賀雲帆的手。
彷彿盯著那隻手,就能轉移一些注意力,分擔一些痛苦。
賀雲帆的動作穩,準,快,效率極高。
不多時,膝蓋傷口裡肉眼可見的異物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再次用酒精棉球擦拭了一遍傷口周圍,然後開啟一個鋁製小盒,裡麵是淡黃色質地略稠的藥膏,散發出一股混合著苦味和清涼薄荷的氣息。
他用指尖剜出一些,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帶來的清涼感瞬間覆蓋了之前火辣辣的灼痛,讓陳蘇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得以稍稍喘息,顫抖的身體也慢慢平複下來。
接著是手臂和手掌的擦傷,處理過程大同小異,隻是麵積小些,疼痛感也相對在可以咬牙忍受的範圍內。
整個過程中,賀雲帆幾乎再冇開過口,隻有在他需要陳蘇配合抬手,或者她因為劇痛無意識蜷縮時,纔會簡短地吐出兩個冇有任何溫度的字:
“抬手。”
或者:“彆動。”
最後,他用乾淨的紗布和繃帶熟練地將幾處傷口包紮妥帖,動作利落,打結牢固。
處理好後,他並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又從急救箱夾層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銀色鐵盒。
開啟,裡麵整齊地排列著幾片白色藥片。
他掰下一片,連同自己腰間水壺裡倒出的,僅剩的小半瓶水,一起遞給陳蘇。
“消炎的。” 他言簡意賅,“水省著點。”
陳蘇接過藥片和那半瓶水,低聲道:“……謝謝。”
賀雲帆像是冇聽見她的道謝,已經轉回身去收拾散落的醫療器具。
他用過的棉簽,沾血的紗布,都被仔細地歸攏到一個專用的黃色醫療廢棄物密封袋裡,封口嚴實。
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帶著一種近乎強迫症般的嚴謹,與這混亂絕望的末世背景形成鮮明對比。
陳蘇將那片小小的白色藥片放進嘴裡,就著那半瓶水吞下。
水的味道有些怪異,帶著明顯的塑料味和一絲絲消毒劑氣息,並不好喝,但此刻對她而言無異於甘泉。
包紮妥當,藥片下肚,身上幾處傷口的劇痛終於被藥物和清涼藥膏暫時鎮壓下去,變成了可以忍受的鈍痛。
陳蘇終於長長地,緩緩地撥出一口氣。
她抬起眼,目光掠過賀雲帆沉默而專注地整理急救箱的背影,又移到旁邊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把軍用匕首,時不時警惕地掃視四周的宋翊身上。
最後,她的視線投向蔣司承方纔消失的廠房深處方向。
這個小隊,隊長蔣司承危險深沉,難以捉摸。
賀雲帆專業冷靜,惜字如金。
宋翊看起來最跳脫,但也絕非心慈手軟之輩。
他們三個人之間,有種無需言語,行動高度協同的默契,那是經曆過無數次生死邊緣的磨合才能形成的信任與瞭解。
而她,陳蘇,一個突然闖入他們視線的陌生女人,遍體鱗傷,來曆不明。
僅僅用幾條關於這座廢棄工廠的,尚未驗證的情報,這點微弱的價值,暫時換取了這支強悍小隊片刻的庇護和一次寶貴的救治。
但這庇護是有條件的,且代價高昂。
蔣司承那句“親手扔去喂喪屍”的話言猶在耳。
她必須儘快證明自己的價值。
不僅僅是提供情報,更要展現出能夠在這個小隊中存活下來,甚至有所貢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