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張氏愣住了。
高興嗎?
她的女兒能夠獨當一麵,她肯定應該高興。
可現在,她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見證女兒的成長,要她挨二十個板子。
她的手慢慢鬆開,從喬青的裙角上滑下來,整個人癱在地上。
兩個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拖到院子裏,按在長凳上。
第一板,大張氏咬著牙,硬生生扛住了。
她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倖——喬青不會真的打她,不過是做做樣子,給那些下人看。
第二板,她的牙關鬆了,悶哼一聲。
第三板,第四板,第五板………
“啊——縣主饒命!縣主饒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開始拚命的求饒。
可板子沒有停。
紅玉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數著:“十一、十二、十三……二十。”
紅玉數完最後一下,大張氏已經昏死了過去。
兩個婆子上前,把她從長凳上拖下來,扔在地上。
喬青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
“大家都看到了,這就是偷東西的下場。往後誰要是再犯,本縣主絕不輕饒。”
她說完,看向紅玉:“把人抬下去,找個大夫給她看看。她好歹也是本縣主的大姨,不是?”
“是,縣主。”紅玉讓人將大張氏抬回下人房,又請了大夫來替她看看,
背上的傷讓大張氏發起了高熱,整整一夜,她被燒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來,大張氏盯著陌生的環境,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
她為什麼會在這裏?
這裏明明是將軍府的下人房啊。
自從寶珠當上縣主之後,她便過上了養尊處優、奴僕成群的日子,為何現在會在這裏?
她正想起身,才發現自己還趴著。
屁股連同背部傳來一陣劇痛。怎麼回事?
是誰敢打將軍府的老夫人?
她朝外麵喊道:“來人!來人啊!”
很快便有婆子跑了進來。
那婆子不滿地看著她:“張氏,你鬼吼鬼叫的做什麼?”
大張氏顯然沒有聽到婆子對她的稱呼,也沒有看到婆子臉上不耐的表情,隻顧著質問:
“是誰?是誰打了本夫人?還有,是誰把本夫人搬到這下人房裏來的?”
婆子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把手裏的銅盆往桌上一擱,發出“哐當”一聲響。
“本夫人?張氏,你是燒糊塗了吧?你算哪門子夫人?你不過是將軍府的下人,簽了賣身契的奴才!昨兒個偷了縣主的禦賜金鐲,被打了二十板子,這才抬回來的。怎麼,一覺醒來就忘了?”
大張氏瞪大眼睛,看著婆子那張麵帶譏諷的臉。
腦子裏像有一團漿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她的寶珠當上了縣主,也已經出嫁;
家旺也當上了官,成家生子。
她已經是將軍府的老夫人,誰還敢打自己?
難道是家旺那個媳婦?
對,肯定是她。
當初那女人剛進府的時候,便對自己這個掌家的婆母極其不滿意。
這次肯定是趁著家旺不在家,對自己下了手。
還偷縣主的金鐲子?
縣主的金鐲子用得著她去偷嗎?
她的寶珠早在出嫁之前,就把那些好東西都送給了她。
她居然還敢找這樣的藉口!
對自己下手!
等家旺回來,她定要讓兒子將那賤人休了。
一個敢毆打婆母的賤人,不要也罷。
她甚至已經想像到那賤人跪在她麵前求饒的樣子了。
她一定要把她毆打婆母的事宣揚出去,到時候誰還敢娶她趙家的女兒?
她父母為了保住其他兒女,一定會把她趕到寺廟裏,長伴青燈。
大張氏想到這兒,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她對著那婆子說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替我治傷!再到門口去守著,大人下朝之後,讓他馬上來我這裏。就說——就說我快被少夫人打死了!”
那婆子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這張氏莫非是燒出癔症了?大人?少夫人?
將軍府裡唯一的男主子今年才八歲,縣主也才十三歲,哪裏來的大人、少夫人?
“張氏,你要發瘋就自己去。我還忙著呢,誰有空搭理你!”婆子說完,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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