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了,巷子裏安靜下來,
大張氏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乾淨,轉過身,看著趴在地上的陳寶珠,眼神裡滿是厭煩。
“還趴著幹什麼?起來!回去洗衣服!”她用腳尖踢了踢陳寶珠的腿。
陳寶珠咬著牙,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她看著大張氏,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大張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對身邊的婆子說:
“把她帶回去,看好了,別再讓她跑出來丟人現眼。”
兩個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陳寶珠的胳膊,把她往洗衣房的方向拖。
陳寶珠沒有掙紮,也沒有反抗。
她隻是扭著頭,一直看著大張氏,看著那個她叫了十幾年“娘”的女人。
喬青站在台階上,看著陳寶珠被拖走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大張氏,聲音不鹹不淡的:“張氏,洗衣房的活不能耽誤。今天的衣裳,天黑之前要洗完。別讓人說閑話知道嗎”
“是是是,縣主放心,我這就去盯著。”大張氏彎著腰,連聲應著。
喬青沒有再說話,牽著喬嶼的手,轉身走進了內院。
姐姐,你說大張氏要是知道,她打的那個是她的親生孩子,她會怎麼樣?”喬嶼忽然問道。
“怎麼樣?”喬青冷笑一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那她到時候會不會到官府去告我們,說我們虐待她的孩子”喬嶼有些擔心。
“虐待?”喬青淡淡一笑,“我們可沒有碰她的兩個孩子一根毫毛。再說了,她自己不是當著那麼多人承認了嗎?那兩個就是她的孩子,也承認他們的傷是她弄的”
喬嶼想了想,點了點頭。
確實,他們從未動過陳家姐弟一根手指頭。
姐弟倆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府裡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跟他們毫無關係。
“而且……”喬青頓了頓,目光微微一沉,“我不會給她去鬧的機會。”
“姐姐,你……”喬嶼還想再問什麼,卻被喬青輕輕打斷。
“好了,小嶼。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其他的交給姐姐。姐姐會處理好的。”
喬嶼見姐姐不想多說,便沒有再追問。
姐姐一向有主意,她既然這麼說了,一定會處理妥當的。
———
三日後,大張氏正在洗衣房埋頭搓衣裳,喬青身邊的丫鬟走了進來。
“張氏,今日縣主要在府裡辦宴會,前院人手不夠,你去幫幫忙。”
大張氏臉上一喜,手裏的活兒頓時不覺得累了。
“縣主要辦宴會,還叫我過去?”她心裏一陣狂跳——難道縣主是想在那些貴女麵前介紹她,順勢把府中的中饋交還給她?想到這兒,她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換身衣裳,馬上就來。”
等她匆匆趕到前院時,院子裏已經站滿了人。
大張氏擠進人群,隻見院子裏擺了幾張桌子,上麵鋪著錦緞桌布,擺著精緻的茶點。
幾位衣著華麗的女子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說有笑。
喬青端坐在主位上,手裏捧著一盞茶,安安靜靜地聽著身旁一位穿鵝黃衫子的姑娘說話。
那姑娘聲音不大,可那話裡的刺,大張氏隔著老遠都聽出來了。
“……說起來,喬姐姐這縣主之位,還是當年皇上看在喬將軍的份上賞的。如今喬將軍不在了,這縣主嘛……也就是個名頭好聽罷了。”
鵝黃衫子掩著嘴笑了笑,眼角掃過喬青,那笑意裡藏著幾分輕慢。
旁邊一個穿藕荷色褙子的姑娘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空有個名頭,沒有實權,在這京城裏,還不如一個七品官的家眷來得實在呢。聽說喬姐姐連府上中饋都不能作主呢,嘖嘖……”
“劉妹妹,中饋,中饋我現在自己管著呢”
喬青的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和討好的意味。
大張氏看著喬青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
這孩子在外麵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要在這些女子麵前低聲下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