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喬青刻意拉開了與大張氏的距離。
她以“養病”為由,閉門不出。
喬嶼也學著安靜下來,不再往大張氏跟前湊,乖乖待在院子裏讀書寫字。
大張氏起初還隔三差五過來探望,可每次來,喬嶼都躲在內室不肯出來,喬青也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
日子一長,大張氏便也來得少了。
她忙著整頓府裡的下人,把原先的下人一批批發賣,換上自己從外麵買來的新人。
喬青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任她去折騰。
這天,喬青找到大張氏。
“大姨,你來我們家,已經有四五年了吧?”
喬青坐在主位上,用茶蓋輕輕撇了撇茶沫,抿了一口這才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有……有五年了。”大張氏站在下首,看著主位上的喬青,心裏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幾分敬畏,又有幾分自豪。
敬畏的是喬青身上那股縣主的氣度,自豪的是,這個縣主是自己的女兒。
“這五年來,辛苦大姨了,起早貪黑地替我操持將軍府。”喬青放下茶碗,不緊不慢的說道
“如今我都已經十三歲了,也不好意思再麻煩大姨。往後這將軍府的事務,大姨不如都交給我吧?我身為縣主,也該學著掌管中饋了,您說是不是?”
“交給……青青,大姨不辛苦,大姨樂意替你代勞。”大張氏連忙擺手,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
“你才十三歲,等過兩年再說也不遲……”
大張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帕子。
交出去?把中饋交出去,那她在將軍府還算什麼?
雖然縣主是她的女兒,可明麵上,她隻是一個寄人籬下的親戚而已。
不,不行。
她在這府裡苦心經營了五年,好不容易把上上下下都換成了自己的人,怎麼能說交就交。
就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行。
“青青啊,”她換上一副語重心長的表情,往前走了兩步,在喬青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來,
“大姨不是捨不得放手,是怕你累著。你才十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讀書寫字已經夠辛苦了,再操心這些俗務,累壞了身子可怎麼辦?你娘——你母親在天上看著,要心疼的。”
喬青垂著眼,手指在茶盞邊緣慢慢劃了一圈。
“大姨說得是。”她的聲音不鹹不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不過,我到底是縣主,這將軍府上上下下,總不能一輩子靠外人打理。早些學著,早些上手,也不算壞事。”
“外人”兩個字讓她的臉色微微一變,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青青,你跟大姨還分什麼內人外人?大姨這些年,早把這府裡的事當成了自己的事。你放心,大姨一定替你管得好好的,等你再大兩歲,大姨一定把中饋交到你手上,絕不推脫。”
喬青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微微上揚,
“大姨,五年前,你帶著你的一雙兒女來投靠我將軍府,吃我們的,用我們的。這五年,我對你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怎麼,如今你還想連吃帶拿?”
“青青,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大張氏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的意思是,”喬青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大張氏麵前
“這將軍府,姓喬,不姓張。大姨替我管了五年家,辛苦了。如今我大了,該自己管了。賬本、鑰匙、對牌,今天都交出來吧。”
大張氏往後退了一步,撞在身後的桌角上,
“青青,你這話說的……大姨這些年殫精竭慮,不都是為了你?你年紀小,不懂這管家的事有多繁瑣,外頭那些鋪子、田莊,還有人情往來,哪一樣是好應付的?你一個姑孃家——”
“大姨。”喬青打斷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來人。”喬青朝門外喊了一聲。
兩個婆子應聲而入,垂手站在門邊。
“去把所有的賬本搬到我院子裏去。庫房的鑰匙、對牌,一併取來。”
“是,縣主。”兩個婆子領命而去,看都沒有看大張氏一眼。
喬青重新坐回主位上,“大姨,”
喬青抬起眼看著她,“你放心,這五年你為將軍府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裏,該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的”
大張氏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扶著桌沿,勉強站穩,:“青青,你……你這是要趕大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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