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們將顧誠一家驅趕到百步開外才收手。
林氏看著哭鬨成一團的兒女,急得直跺腳:"伯爺,這可如何是好?大哥他……"
"呸!還叫他大哥?他顧盛配嗎?"顧誠吐出一口血沫,麵目猙獰,
"當年本就是我該上戰場,是他假惺惺說什麼要為顧家留後。現在想來,分明是怕我立下軍功壓過他去!"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對的:"若不是我當初......這爵位怎會落到我頭上?要是上戰場的是我,現在大將軍是我,爵位也是我的,喬氏那個賤人巴結我還來不及!"
【宿主,顧誠這腦子是被門夾了吧?】係統忍不住吐槽
【要不是顧盛戰死沙場的訊息傳來,皇上念及舊情,這爵位輪得到他?】
【而且要是戰場像他想的這麼簡單,那怎麼會死那麼多人】
喬青也被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氣笑了。
林氏在一旁煽風點火:"對!定要顧盛把大將軍之位讓出來,還要喬氏跪著把家產獻上!否則我們就去告禦狀,一個強占弟媳,一個背夫再嫁,夠他們掉十回腦袋!"
"爹、娘,"大兒子顧學禮不耐煩地打斷
"不是說帶我們來享福嗎?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難道就讓我們吃你們畫的餅?"
"娘,我想吃肉......"小兒子顧學義有氣無力地扯著林氏的衣角。
林氏強壓下心頭煩躁,對哭鬨不休的孩子們喝道:"彆嚷了!娘帶你們去外祖家吃頓好的!"
擱在以往,她帶著這群"討債鬼"回孃家,林大嫂那張臉能拉得老長。
但今時不同往日——顧盛回來了,而且他們與顧盛決裂的訊息還未傳開,她得趕緊再從孃家榨些銀錢出來。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次剛叩開林家大門,林大嫂竟滿麵春風地迎了上來,那股熱絡勁兒是前所未見的。
"大妹來得正好!"林大嫂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你可聽說顧大將軍回朝的訊息了?"
林氏故作茫然:"顧大將軍?與咱們有何相乾?"
"哎喲我的傻妹妹!"林大嫂拍著她的手,
"那不就是姑爺的親大哥嗎?如今聖上親封為一品鎮國將軍!"她打量著林氏一家襤褸的衣衫,故作心疼道:
"瞧你們這日子過的......大嫂這兒有三千兩銀子,快拿去置辦幾身體麵衣裳。若是讓大將軍看見親弟弟過得這般潦倒,指不定要多心疼呢!"
林氏心中竊喜,麵上卻推辭道:"這怎麼好意思......"
"自家人客氣什麼!"林大嫂嘴上說得懇切,心裡卻打著算盤:若能藉此攀上顧盛這棵大樹,這三千兩投下去,往後能賺回三萬兩!
“要不大嫂,我讓伯爺給你寫個借據吧”林氏假惺惺道。
“都是一家人,寫啥寫。這是大嫂貼補你的不用還”林大嫂笑道。
她哪裡知道,眼前這小姑子一家早已將顧盛得罪得徹徹底底。
而林氏攥著意外得來的銀票,隻顧盤算著這筆錢怎麼花,至於真相敗露後孃家人會作何反應——。
臨走時,林大嫂還特意命人備了滿滿一車米麪糧油、布匹藥材,直把馬車塞得滿滿噹噹。
回到安樂伯府,顧誠看著卸車的貨物,腰桿都挺直了幾分:"夫人明日就去挑些得力下人,再看看府裡缺什麼一併添置。這些日子,可把為夫累壞了。"
"老爺放心,"林氏笑道,"妾身定要好生打理。"
二人彷彿又回到從前風光的時候,全然忘了這三千兩花完便再無進項。或許在他們心底,早已將喬家的萬貫家財視作囊中之物。
他們似乎也忘了,當年顧盛戰死的訊息傳來時,皇上除了賜下爵位,還賞了白銀萬兩、錦緞百匹。
可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這對夫妻揮霍無度——顧誠熱衷於宴請文人墨客充門麵,林氏則酷愛購置珠寶華服攀比,不過三年光景,竟把賞銀花得一乾二淨。
這邊顧盛來到宮裡。
顧盛跪在禦書房冰涼的地上,字字鏗鏘:"皇上,微臣懇請收回安樂伯府的爵位,並與顧誠分家。"
景元帝微微挑眉。滿朝文武誰不知,這位鎮國將軍最是疼愛幼弟,如今這般決絕,實在出人意料。
"皇上明鑒,"顧盛抬起頭,眼中儘是痛楚
"臣早年便與洛城喬氏相識。出征前,喬氏為給臣留後,便與臣有了夫妻之實,誰知顧誠竟發她未婚有孕以要挾,逼她入府為平妻,更暗中下毒謀害。就連臣在戰場上遭人暗算,也是他買通姦細所為!"
他將往事稍作修飾,畢竟長安確是他的骨血,任顧誠如何狡辯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你說什麼,當年之事是顧誠所為”景元帝一下子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要知道顧盛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將,當年他的離世讓他心疼了好久。
“既然如此,朕就如了你所願。還是愛卿你心善,要是朕定讓他五馬分屍"就連景元帝都覺得顧盛太過於仁慈了。
“皇上,他畢竟是我的骨肉至親,他不仁我不能不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