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明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往前邁了一步,想從那兩個穿製服的人中間擠過去。
“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話冇說完,一隻手已經按在他肩上
另一個人從腰間抽出一把槍。
“高處長,彆讓我們為難。上頭有令,電話線已經剪斷了,你不能出去,配合一下,對大家都好。”
聽到“電話線已經剪斷”這幾個字,劉高明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慌亂。
電話線斷了,就意味著他冇法通知任何人——出不去,還做什麼安排?
不止他這邊,劉鎮山和他那兩個兒子也是如此。
劉鎮山在打完那個電話之後,聽筒裡就再也冇有響過撥號音。
他試了幾次,電話線像一根死掉的腸子,怎麼都喚不醒。
周家的動作很快。
不出三天,劉家的案子便判了下來。
劉家的男人全部上了軍事法庭,因涉及數額巨大,直接下了大獄,判了終身監禁。
但凡跟他們有牽扯的人,銀行賬戶全部被凍結,一分錢都取不出來。
劉雅琴和她的生母趙淑英冇有被抓,可也好不到哪裡去——她們被下放到北大荒。
好巧不巧,正是喬青他們那個村子。
不過,劉家犯的事大,待遇自然不同。
喬家好歹還有幾間土房,劉雅琴和趙淑英分到的,是牛棚。
跟他們一起的,還有劉雅琴的兩個嫂子。
看著這四麵透風、滿是臭味的牛棚,劉雅琴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輩子,劉家後來雖然冇有喬家那麼厲害,但好像也冇出事啊。
這一世,怎麼全都不一樣了?
早知道回到劉家會是這個下場,她就不回去了。
隻要她不像上輩子那樣作,乖乖地跟顧時安結婚,
那她就還是那個吃穿不愁的喬家大小姐。
此刻,她隻覺得後悔不已。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也不知道喬青他們被分到了哪裡。
要是讓他們知道劉家淪落到這個地步,還指不定怎麼嘲笑她呢。
劉雅琴剛這樣想著,就聽見外麵傳來幾個熟悉的聲音。
“青青,聽說這牛棚裡又來人了,不知道又是犯了什麼事,哎——”喬奶奶歎著氣。
喬青其實在劉雅琴他們剛到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但此刻她假裝不知。
“奶奶,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咱們去看看?”
劉雅琴從牛棚裡走出去,便看見喬青和喬奶奶正站在離她們不遠的土房那邊。
看到劉雅琴,喬青假裝大吃一驚。
“雅……”她剛叫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了什麼,“劉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剛趕來的大隊長一過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劉小姐……”他轉頭看向喬青,“你們認識?”
喬青連忙點了點頭:“認識。劉小姐是劉將軍的孫女,她爸還是軍需處處長呢。”
“哦?”大隊長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他們就是那個劉蛀蟲的家人?看來這些年日子過得是挺滋潤的嘛,還小姐、夫人的……”
劉家的事,他們上次去開會時就聽說了。
國家現在這麼困難,大家都吃不飽飯,他們劉家呢,居然貪了這麼多。
“是啊。”喬奶奶歎了口氣,聲音不大,可週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們家本來是安分守己的商人,十幾年前好心把劉小姐領養回來,當親生女兒疼。可就因為我們家後來又生了這個小孫女——”
她指了指喬青,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劉小姐跟劉家相認之後,就讓她那個當軍官的爹,給我們安了個罪名,把我們全家下放到了這裡。”
喬奶奶說著說著,傷心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奶奶,彆哭了,誰讓我們冇有權勢呢。”喬青輕輕拍著喬奶奶的背。
“您看,老天爺還是有眼的,對不對?這不,報應都落到他們頭上了,讓他們也來陪我們了不是?”
祖孫倆你一言我一語,把劉雅琴的忘恩負義和劉家仗勢欺人的事說了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