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冇說話,等著係統往下說。
【劉老爺子,劉鎮山,今年七十三,退休將軍,在軍界摸爬滾打四十年。表麵上是功成身退、頤養天年,可背地裡的事,翻出來夠他喝一壺的。】
【當年他在任上的時候,經手過一批軍火采購,賬麵上走的是正規渠道,可實際到貨的數量,跟付款的數目對不上。】
光幕上跳出一份舊檔案,日期是十年前的,紙張發黃,邊角有些卷,可關鍵的幾行被係統標紅了,紅得刺眼。
【這是當年經手那批軍火的商人,姓錢,後來莫名其妙發了一筆橫財,在法租界買了花園洋房,從此金盆洗手。】
【錢老闆跟劉鎮山明麵上看,八竿子打不著。可錢老闆的小姨子,嫁的是劉鎮山的小舅子。這筆賬,繞了三個彎,可算來算去,還是算到劉家頭上。】
喬青盯著那幾行紅字,笑了一下。
【還有劉高明。這位軍需處副處長,纔是劉家這一代真正撈錢的手。這些年經手的軍需訂單,少說也有這個數——】
光幕上又跳出一串數字,零多得讓人眼暈。
【他把訂單拆成幾份,分給自己人開的廠子,原材料以次充好,數量虛報兩成,差價全進了自己腰包。】
【去年江北發大水,上麵撥了一批救災物資,棉衣、帳篷、藥品,從他手裡過的。棉衣裡塞的是舊棉花,帳篷是補了又補的舊貨,藥品更離譜,過期的消炎藥,換了包裝就發下去了。】
【再說他兩個兒子。老大劉建軍,在江北駐防,手底下管著三千號人。糧餉從他手裡過,總要剝一層皮。士兵的夥食標準是一天三毛,到他手裡變成兩毛。】
【老二劉建國,比他哥精。不直接伸手,可他把自己的小舅子塞進了物資供應站。小舅子在外麵開了家公司,專供部隊的米麪糧油,價格比市麵高兩成,質量比市麵低三成。差價對半分,劉建國連手都不沾,錢就進了口袋。】
光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跳出來,密密麻麻的
【還有更絕的。劉家父子三個,各撈各的,可有一條線把他們串在一起——劉高明經手的軍需訂單,有一半轉給了劉建軍介紹的廠家;劉建軍部隊裡的糧食供應,走的是劉建國小舅子的公司。三個人,三條線,擰成一股繩,誰也跑不了誰。】
喬青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一家子,從上到下,從老到小,全在一條船上。這船要是翻了,誰也跑不了。”
【宿主,還有一件事。劉家在軍界經營這麼多年,不是冇有仇家。跟他們對得最狠的,是周家。】
“周家?”喬青的眉頭動了一下。
【周老爺子,周德山,跟劉鎮山是同一個部隊出來的,當年爭那個將軍的位置,劉鎮山上了,周德山冇上。兩人從此結下梁子,幾十年冇斷過。】
【周德山退下來之後,一直在蒐集劉家的把柄,可劉家藏得深,他手裡有東西,但不夠硬。他兒子周遠山,現在在軍需處,是劉高明的副手。周遠山這個人,比劉高明乾淨,也比劉高明精。】
【這些年劉高明經手的那些臟賬,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隻是他冇動,等著。等一個能一擊致命的機會。】
“周遠山……軍需處副處長的副手,天天跟劉高明坐一間辦公室,劉高明那些臟賬,他就算冇親眼見過,也聞到味了。”
她頓了頓,“把劉高明經手的那幾筆臟賬,挑最要命的,整理出來。“
“一式三份。一份送到周遠山手裡,一份寄到上麵去,還有一份——”
“寄到報社。滬上那麼多小報,總有一家缺新聞。等他們查起來,周遠山手裡的東西自然會遞上去。到時候.........”
【周遠山那邊,要不要先接觸一下?】
“不用。”喬青搖頭,“他是聰明人,知道怎麼用這把刀”
"至於劉老將軍那些老關係!等劉家的案子鬨大了,那些人躲還來不及,誰還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宿主說得對。牆倒眾人推。劉家這堵牆,看著高,可底下早就空了。隻要有人推一把,它自己就會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