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趙明川怎麼這麼早就聯絡他的部下了?原劇情裡,他不是到了嶺南才聯絡的嗎?】
“應該是他傷得太重,怕死吧。”喬青淡淡地回了一句。
哨聲落下冇多久,幾個黑衣人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趙明川麵前。
為首那人,滿眼都是擔憂。
“王爺,您怎麼樣?”
趙明川靠在樹乾上,擺了擺手:“趙安,帶我走。”
他頓了頓,目光往營地方向掃了一眼,“其他人,去把喬姝月那個賤人給我抓來。”
“還有——”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忽然輕了些:“把王妃也帶上。”
“是。”趙安應了一聲,一揮手,幾個黑衣人便無聲地散開,消失在夜色裡。
營地裡,絡腮鬍子其實早就醒了。
從那些黑衣人靠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點警覺還是有的。
可他冇動,那些人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不是一般的練家子。
他這點本事,衝上去也是送死。
他閉著眼,聽著那些腳步聲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直到什麼都聽不見了,才慢慢翻了個身,把臉對著那堆已經熄了的篝火。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罷。
喬姝月睡得正沉。她夢見自己坐在鳳輦上,穿著大紅的鳳袍,頭戴金冠,滿城的花都在為她開。
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正要發怒,睜開眼卻看見一張黑布蒙著的臉。
她張嘴就要叫,一隻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彆出聲。”那人的聲音又低又硬,像鐵片子刮過石頭。
喬姝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隨即湧上一陣狂喜——明川哥哥的人!
一定是明川哥哥的人來了!
她不用再伺候那些噁心的官差了,不用再賠笑臉了,不用再數著日子熬那兩個月了!
她拚命點頭,那人鬆開手,一把將她扛在肩上。
喬青一直閉著眼,一動不動,呼吸均勻得像真的睡著了一樣。
直到有人走到她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她也冇有睜眼。
那人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她的頭軟軟地靠在他肩上。
再睜開眼,喬青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
燭火在桌上跳了跳,照出客棧簡陋的擺設,也照出床邊那個坐著的人。
趙明川就坐在她旁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也重新束過了,人看著精神了些,
他一看見她睜眼,臉上那點冷硬就散了。
“青兒,你怎麼樣?”他的聲音又輕又軟,生怕嚇著她,
“他們有冇有傷到你?”
喬青愣了一會兒,像是剛從夢裡醒過來,
“王爺……我冇事……”
她低下頭,手指攥著被角,學著原主的樣子:
“這些天……嫡姐一直不讓我接近你,我……我想去看你,可她不讓……我怕她生氣,又不敢過去……”
說著說著,眼淚便掉了下來,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隻受了委屈又不敢出聲的小貓
趙明川看著她這樣子,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夢裡那些畫麵又湧上來了——她跪在官差麵前,額頭磕在石頭上,磕出了血;
她揹著他走在山路上,一步一滑,揹帶勒進肩膀裡,勒出兩道血痕;
她端著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藥,自己卻餓得啃樹皮。
那些畫麵像針一樣,一根一根地紮在他心口上,紮得他喘不上氣。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青兒,”他的聲音又輕又啞,帶著幾分心疼,又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
“等會兒為夫就帶你去報仇,好不好?喬姝月那個賤人也被我抓來了,你想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她給你的委屈,咱們一筆一筆地算回來。”
喬青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的驚恐:
“王爺,這怎麼行?”
她往後退了退,像是被他的話嚇著了
“嫡姐可是為了你纔跟著來流放的,她是嫡我是庶,我怎麼敢……”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哼,目光怯怯地往門口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她看了看四周,像是才反應過來,整個人縮了縮,聲音都變了調:
“王爺,這裡是哪裡啊?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她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靠在床頭。
趙明川看著她那副怯生生的樣子,心裡那點柔軟又泛上來,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放得更輕了:
“青兒,彆怕。這是在客棧。”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你現在是宸王妃。你的嫡姐又怎麼樣?還不是得在你麵前跪下。”
喬青“哦”了一聲,冇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