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已經到了。就在離這裡不到幾裡路的山洞裡。】
“好。”
她開啟商城,買了一個瞬移功能。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一座山洞外麵。
洞口被藤蔓和雜草遮了大半,月光照不進去,裡頭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喬青站在洞口,往裡看了看,抬腳往洞裡走去。
洞口的藤蔓被她撥開,露出來的縫隙剛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裡頭比外麵更黑,伸手不見五指,
喬青從商城裡買了一個手電筒。
白光劃破黑暗,照亮了洞壁上濕漉漉的水痕和腳下零落的碎石。
她順著洞壁往前走,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眼前忽然開闊起來。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照出一個天然的石室,足有兩三間屋子那麼大。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十幾隻大木箱摞在一起,邊上還有幾個麻袋,鼓鼓囊囊的
她蹲下身,用指尖撥開鎖釦,蓋子一掀,金光銀光便湧了出來。
手電筒的白光被金銀器皿反射,滿室生輝,映得她臉上明明暗暗。
滿滿一箱金銀器皿,杯盞碗碟,在燈光下泛著冷冷的柔光。
旁邊那箱是字畫古玩,卷軸堆疊,隨便拿出一件都夠尋常人家吃用一輩子。
麻袋裡裝的是銀票,一遝一遝捆得整整齊齊,她隨手抽出一張,就著燈光看了看,上麵蓋著京城最大錢莊的印戳,見票即兌。
喬青蹲在箱子前麵,一件一件地看過去。
她看完了,又捲回去放好,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在逛自家的庫房。
上一世,趙明川就是靠著這些東西招兵買馬,東山再起。
他讓人把這些東西悄悄運出去,換成兵器糧草,換成兵馬人脈,一步一步打回京城,坐上了那把龍椅。
這一世,這些東西該換個主人了,而他們的命運也該改寫了。
喬青站起身,抬手一揮。
箱子、麻袋、散落的銀票,連角落裡那幾塊壓箱底的金磚,一件一件消失。
山洞裡隻剩地上幾道壓出來的痕跡,和滿地的灰。
喬青輕手輕腳地躺回周大孃家的鋪蓋卷裡,閉上眼睛。
周大娘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或許作為男主,趙明川真的自帶光環。
第二天清晨,他居然清醒了過來。
這讓喬姝月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
她撲到板車旁邊,“明川多多,泥終於醒了!”
她說著便要往他身上撲。
“站住!”趙明川喝斥一聲,聲音卻像一盆冷水,把喬姝月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他看向她,目光從她臉上那塊歪斜的布條上掃過,
他隻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臟。
“你離我遠一點。”他的聲音冷得像石頭,“把宸王妃給我叫過來。”
喬姝月愣在原地,臉上歡喜的表情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就那樣僵在了那裡。
昨晚,趙明川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喬青一個人推著板車,拖著渾身是傷的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嶺南。
她跪在官差麵前,額頭磕在石頭上,磕出了血,隻為了求一口藥給他治傷。
她端著碗,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藥,自己卻餓得啃樹皮。
她用那雙瘦得隻剩骨頭的手,把他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
後來,他傷好了,起兵一路打回京城,登基為帝。
他站在金鑾殿上,看著腳下跪伏的百官,一點都冇有想過嶺南山坡上那個等他來接的女人。
他娶了喬姝月,封她做了皇後,把喬青和他們的兒子丟在嶺南,不聞不問。
再後來,喬青準備回京,喬姝月派人把母子倆綁上山,讓山匪糟蹋了喬青,把那個孩子殺死。
而他坐在龍椅上,摟著那個毒婦,任由她胡作非為。
上天像是要懲罰他的眼盲心瞎。
喬姝月跟他在一起多年,肚子始終冇有動靜。
她急了,怕了,怕皇後之位坐不穩,便偷偷懷了彆人的孩子,想冒充龍種。
事情敗露那天,喬姝月夥同她的姦夫,一刀將他捅死。
他費儘心力打下的皇位,落到了彆人手裡。
再次睜開眼,他又回到了流放的路上。
板車還在,傷口還在,隻是這一次,跟夢裡不一樣了——喬姝月來了。
這個蠢婦,隻知道爭風吃醋,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她霸著板車不放,把他摔到地上,給他敷爛肉的藥,連一口水都冇餵過。
他的傷一天比一天重,傷口化膿發臭,高熱燒得他渾渾噩噩。
此刻他雖是醒著的,身子卻還滾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