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佈置得紅彤彤的房間裡。
滿目都是喜慶的紅——紅燭、紅帳、紅喜字,連窗紙上都貼著大紅雙喜。
看樣子,今天是原主成親的日子。
還不等她吩咐係統,腦海裡便湧進了一大段記憶。
原主,喬青。
戶部侍郎之女,今日是她成親的日子。
不,準確來說,是她嫡姐喬姝月的成親之日。
她的未婚夫是大律朝的宸王趙明川。
喬姝月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宸王是名震天下的戰王,兩人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按道理,這樣的婚事怎麼都輪不到原主這麼一個不受寵的庶女頭上。
可就在二人即將成婚的前幾日,
喬父收到內部訊息——宸王通敵叛國,不日將被處置。
聽到這個訊息,喬姝月說什麼也不肯嫁了。
一家人商量一番後,便讓原主頂替嫡姐的身份,嫁給宸王。
原主縱有千般不願,可她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又能有什麼辦法?
嫁入宸王府的當晚,宸王便被召入宮中。
再回來時,是被幾個宮人抬著的。
第二天,便踏上了流放之路。
當今皇上本就有意為難宸王,又怎會讓他好過?
重傷不起的宸王,刻意刁難的官差,千裡流放路——一切重擔都壓在原主身上。
流放路上三個月,原主吃儘了苦頭。
宸王府被抄,他們走的時候身無分文。
為了給宸王治病,原主去求那些官差,跪得膝蓋都磨破了,
終於保住了宸王一條命,活著到了流放之地。
在原主的悉心照料下,宸王漸漸康複,也被她的真心所打動。
二人圓了房,不久後原主便有了身孕。
宸王到底是戰王,即便身在流放之地,能力也不是蓋的。
僅用五年時間,他便一路打回了京城。
得知宸王得勝登基的訊息,原主高興得直掉眼淚。
她帶著孩子等在嶺南,等著他來接她們母子。
可等啊等,兩年過去了,還是冇有人來。
也許是他太忙了吧?原主這樣安慰自己。
後來,她再也等不下去,便帶著孩子,一路往京城趕去。
可走到半路,母子二人便被一群山匪綁上了山。
原主為了保住兒子,委身於山上的土匪。
十多年後,原主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倒下了。
死後,她的魂魄飄在半空。
她心中隻有一個執念
她要回去,回京城,告訴趙明川去救他們的兒子。
還想問問他,這十多年,他為什麼冇有來找她們母子。
當她飄到皇宮時,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嫡姐,喬姝月。
而她的身側,站著她日思夜想的趙明川。
“月兒,你也真是的,我都不管她把她丟在嶺南了,你怎麼還這麼吃醋?”趙明川一臉寵溺地看著喬姝月。
“哼!”喬姝月彆過臉,
“是誰之前跟我說不會碰那賤人的?你不止碰了,還讓她生了個兒子。本來她安安分分待在那兒,我定會饒她一命。可她非要帶著那野種上京來找你,不是存心給我添堵是什麼?”
“好了好了,月兒彆氣了。”趙明川柔聲哄道,“你不是已經派山匪把他們綁走了嗎?”
說到這,喬姝月臉上終於露出笑意,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皇上,你是不知道,那賤人為了保她那野種,被山上的土匪睡了個遍。她到死都不知道,她兒子早在剛上山時就被我讓人殺死,拿去餵了野狗呢。”
趙明川見她笑了,眉頭也鬆了下來,一把將她攬進懷裡:
“月兒,你高興就好。當初我也是被那賤人哄騙了,纔跟她發生了關係,根本不是自願的。我對天發誓,我跟她隻有那一次,我的身子、我的心,可都是為你留著的。”
聽到這裡,原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來趙明川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一劫,決定將計就計。
可他捨不得喬姝月跟著吃苦,而他受傷後,身邊又需要人照顧。
於是便與喬家合計,有了原主替嫁一事。
至於他說的“原主勾引”根本不存在。他們的關係,也遠不止他口中那“一次”。
原主細細回想起來,原來趙明川對她的那些溫存,從來不是愛,不過是解決生理需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