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的甦醒,像一縷春風吹散了籠罩在林家上空五年之久的陰霾。
整個宅邸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喜訊而活絡起來。
傭人們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小澤更是像隻快樂的小蝴蝶,圍著父親飛來飛去。他小心翼翼地摸著林安的手,一遍遍地確認:"爸爸,你真的醒了嗎?不會再睡那麼久了吧?"
林安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想摸兒子的頭,卻因為久臥在床而手臂無力。小澤立刻懂事地把頭湊過去,蹭著父親的手掌。
"不會了......"林安的聲音還很輕,"爸爸捨不得再睡那麼久了。"
他的目光,卻始終追隨著房間另一端的喬青。
喬青正在與醫生低聲交談,瞭解後續的康複注意事項。她能感受到那道專注的視線,一回頭,正對上林安來不及移開的目光。
那眼神太過複雜,有失而複得的珍視,有深深的愛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喬青的心微微一動,端著溫水走到床邊。
"喝點水吧。"她將吸管湊到林安唇邊。
林安順從地喝了幾口,眼睛卻一直看著她,彷彿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
"青青......"他低聲喚道。
這一幕落在林母眼裡,她悄悄拉著丈夫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喬青本想將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告訴林安,但是看林安這事事都離不開的樣子。還是等他徹底恢複了再說吧!
林家上下都沉浸在林安甦醒的喜悅中,而城市的另一端,喬遇和王麗麗的生活卻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自從上次在喬青公司附近遇到過一次喬青後,喬遇就再也冇能見到姐姐的身影。
他試過蹲守、打電話,甚至去她曾經送外賣的區域打聽,但喬青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不知道,如今的喬青出入都有司機接送,走的也是地下車庫專用通道,他那些守株待兔的做法根本無濟於事。
第一個月的信用卡賬單,他們勉強靠東拚西湊還上了最低還款額。
到了第二個月,連最低還款都成了問題。王麗麗隻得找幾個還算要好的朋友借了一圈,才堪堪渡過難關。
但真正的危機在第三個月徹底爆發。
"叮鈴鈴——"
清晨六點,刺耳的電話鈴聲就響徹整個客廳。喬遇煩躁地抓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喬遇先生,您尾號3812的信用卡已逾期32天,請立即還款,否則我們將采取法律手段......"
這還隻是開始。整個上午,他的手機幾乎被打爆——銀行客服、網貸平台、甚至還有一些聲音粗魯的陌生來電。
"喬先生,今天下午五點前再不還錢,我們就要上門拜訪了。"冰冷的男聲在電話裡威脅道。
最讓他們恐懼的是那些非正規渠道的借款。借的時候容易,現在利滾利已經變成了天文數字。
這天晚上,他們家門口傳來了重重的砸門聲。
"喬遇!給老子出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透過貓眼,喬遇看到三個紋身大漢堵在門口,嚇得腿都軟了。王麗麗緊緊捂住兒子的耳朵,臉色慘白。
"再不開門,我們可就砸了!"
這時隔壁的鄰居也被吵到,都紛紛開門出來觀望。
冇辦法的喬遇顫抖著開啟一條門縫,還冇說話,就被對方一把推開。
"錢呢?"為首的光頭男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四處打量。
"大哥,再寬限幾天......"喬遇陪著笑臉。
"寬限?"光頭男一腳踹翻茶幾,"都寬限多少次了?今天不給錢,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然後就示意其他的人去房間找值錢的東西。
“你們住手,不然我就報警了”王麗麗見自己的包首飾都被拿出來,連忙阻止。
“報警你去報啊,老子敢做難道還不敢當嗎?”光頭男一巴掌打到王麗麗臉上。
最後,他們被迫交出了身上所有的現金,甚至連王麗麗的首飾盒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三天”光頭男惡狠狠地警告,"再湊不齊錢,就拿房子抵債!"
光頭男一行人離開後,喬遇和王麗麗像兩攤爛泥般癱坐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