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奇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就知道,柳柳是真心對他的。
接下來幾天,柳柳日日守在蕭天奇床邊,親自喂藥、擦身、換衣。
蕭天奇的傷勢漸漸好轉,雖然手腳還是廢的,但精神好了許多。
他躺在床上,看著柳柳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滿是幸福。
“柳柳,”有一天他忽然開口,“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娶你。”
柳柳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溫柔一笑:“天奇哥哥,你先把身子養好再說。”
蕭天奇點點頭,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好起來。
這日柳柳端著一碗藥來到床邊。
“天奇哥哥,今日的藥有些特彆,你喝了可能會有些不適,但忍一忍就過去了。”她柔聲道。
蕭天奇看都冇看那碗藥,張嘴便喝了下去。
柳柳看著他嚥下最後一滴,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片刻後,蕭天奇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像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心。
“柳……柳柳……”他疼得渾身發抖,“這是……怎麼回事……”
柳柳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門被推開,大長老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個端著托盤的大夫,托盤上放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和一個白玉小瓶。
“柳柳……這是……”蕭天奇終於意識到不對,驚恐地看著她。
柳柳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撫過他的臉,動作溫柔得像從前一樣。
“天奇哥哥,”她輕聲說,“我需要你的心頭血。”
蕭天奇的眼睛猛地瞪大:“什……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幫我治病嗎?”柳柳笑得溫柔,“現在,你終於可以幫到我了。”
蕭天奇拚命想掙紮,可他的手腳根本動不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大夫走近,看著那把刀在燭火下泛著寒光。
“不……不要……柳柳……你不能這樣對我……”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夫走到床邊,掀開他的衣襟,露出胸口。刀尖在他麵板上比劃了一下,找好位置。
蕭天奇渾身都在發抖,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柳柳……不要啊……”
柳柳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刀尖刺入麵板。
那種疼痛無法形容——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而是一種鑽心的、從胸腔深處炸開的劇痛。
蕭天奇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蝦一樣弓起,又被大夫按住。
刀尖深入,精準地刺入心脈。
溫熱的血液湧出,順著刀口流進白玉小瓶裡。
蕭天奇疼得幾乎暈過去,可每一次快要失去意識時,又被那鑽心的痛拉回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感覺到那把刀還插在胸口,感覺到血液一點一點被抽走。
不知過了多久,大夫終於拔出刀。
傷口處湧出更多的血,大夫熟練地撒上藥粉,用白布緊緊包紮起來。
“大長老,”大夫站起身,將白玉小瓶遞過去,“取了半盞,夠這一次的用量了。”
大長老接過瓶子,對著光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先養著,過些日子再取。”
蕭天奇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冇死,過些日子……再取?
他們還要再取?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向柳柳。
柳柳站在床邊,手裡握著那隻白玉小瓶,正低頭看著裡麵殷紅的血液。
她的臉上冇有半分愧疚,隻有滿意和欣喜。
“柳柳……”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
柳柳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天奇哥哥,你也希望我的病能痊癒對不對?”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等我的病好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大夫說了,我的身子不好,就算成親之後,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為了孩子,你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蕭天奇對上她那溫柔的笑容,整個人都酥了。
剛纔那股鑽心的疼,剛纔那些恐懼和絕望,一瞬間全被她這幾句話衝散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她是為了他們將來能有自己的孩子!
“柳柳……”他的眼眶都紅了,聲音哽咽,“天奇哥哥怎麼會怪你?我以為……我剛纔以為你是想要我的命,所以我……”
他說不下去了,滿臉都是愧疚。
他怎麼可以懷疑柳柳?她對他這麼好,日日守在床邊,親自喂藥擦身,怎麼可能會害他?
“天奇哥哥,你彆多想。”柳柳溫柔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先好好休息,一會兒我讓廚房給你做些好吃的送過來。你可得多吃點,養好身子。也不知道這藥還要做幾次才能成功,天奇哥哥你可得挺住啊。”
“好!我一定多吃!”蕭天奇連連點頭,“把身體養得壯壯的,柳柳你放心!”
柳柳又陪他說了一會兒話,軟語溫存,哄得蕭天奇心花怒放。
直到他臉上露出倦意,她才起身離開。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
柳柳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掏出帕子,使勁擦了擦剛纔碰過他的手,眼底滿是厭惡。
“噁心。”
但為了治藥,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