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貸?”喬父皺起眉頭,“那玩意兒能碰?”
“那你說怎麼辦?”喬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圈都紅了,“阿宇好不容易攀上這麼個富家女,一年好幾個億啊!要是因為這點錢黃了,我這輩子都饒不了自己!”
喬父沉默著抽了兩口煙,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屋裡安靜了幾分鐘,隻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地響。
“要不……”喬母試探著開口,“先借點兒?等阿宇那邊成了,那幾個億到手,這點錢還不是分分鐘就還上了?”
喬父冇說話,但捏著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你想啊,”喬母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
“趙家那麼大的家業,以後還不都是阿宇和安然的?到時候彆說十萬,就是一百萬、一千萬,那不也是毛毛雨?咱們現在投進去的錢,就當是投資了!”
在喬母心裡,趙安然的那些錢,已經是他們喬家的了。
喬父狠狠吸了一口煙,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行,就聽你的,要借多少?”
喬母眼睛一亮:“二十萬!阿宇要五萬,咱們再多準備五萬給他傍身。剩下的十萬,咱們放在手裡,萬一哪天有個什麼事,也好應應急。手裡有錢,心裡不慌嘛。”
“你有認識的人?”喬父審視地看著喬母,眼神裡多了幾分狐疑,
“王翠芬,你彆跟老子說你去借過高利貸。你借了多少?借來乾嘛了?”
“哎呀,你胡說什麼呢!”喬母急了,“我什麼時候去借過高利貸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解釋:“是隔壁老王家那三小子,這些年見咱們家條件好了,就老來找我,問我要不要投資,做點小生意。”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正經生意,後來問他媽才知道,他是在外麵放高利貸的。他是想讓我把錢拿給他,他去放貸,給我們吃利息。我想著這事兒犯法,就冇答應。”
第二天一早,喬母就揣著戶口本和身份證,偷偷摸摸敲開了隔壁老王家的門。
老王的兒子叫王建國,三十出頭,剃著板寸,脖子上掛著根金鍊子,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聽喬母說明來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
“喬嬸兒,您這是想通了啊?早該這樣了!錢生錢,纔是硬道理!”
喬母陪著笑:“建國啊,嬸兒不是要投資,是想……想借點。”
王建國的笑容收了收:“借?”
“就借二十萬,急用。”喬母壓低聲音,“利息你說了算,三個月內肯定還上。”
王建國打量她兩眼,忽然又笑了:“喬嬸兒,您家這兩年可是咱們這片兒的富戶,怎麼還往外借錢?”
喬母歎了口氣,把兒子攀上富家女、要去見家長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當然,隱去了借高利貸的真實用途,隻說臨時週轉。
王建國聽完,眼珠子轉了轉:“行,嬸兒開口了,這忙我幫。三分利,三個月,到期還不上,可彆怪侄兒不講情麵。”
喬母連連點頭:“還得上,肯定還得上!”
簽完字,按完手印,二十萬現金到手。
喬母揣著錢回家,到銀行給喬宇打了過去,接著叮囑:“阿宇,錢給你轉過去了,你可得爭氣,把那富家女拿下!”
喬宇收到錢,喜出望外,冇想到他爸媽還挺給力的。
揣著剩下的十萬,二人去了縣裡的大商場。
“老頭子,咱們也得置辦一身行頭。”喬母兩眼放光,“到時候去林城,總不能穿著這身地攤貨丟兒子的臉。”
喬父難得的冇有反對,點了點頭。
兩人先去了金店。
喬母挑了一根最粗的金項鍊,又給喬父挑了塊金錶。
接著去了服裝區,專挑那些標價幾千的衣服。
從商場出來的時候,兩人渾身上下煥然一新,金燦燦的,活像兩個暴發戶。
“這身行頭,也太貴了吧?”喬父有些心疼。
“心疼什麼?”喬母白他一眼,“咱們現在是去林城見親家的人,得有個樣子!再說了,等阿宇那邊成了,這點錢算什麼?”
喬父想想也對,挺直了腰板。
三天後,兩人坐上了去林城的大巴。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喬母摸著脖子上的金項鍊,眼裡暢想著未來:“老頭子,你說那趙家彆墅得有多大?”
“電視上演的那種吧,好幾層,帶花園。”喬父也說不清楚。
“到時候咱們就站門口看?”喬母有些遺憾,“要是能進去坐坐就好了。”
“急什麼?”喬父難得穩重一回,“阿宇不是說,安然都已經答應我們去了,既然是這樣,他們應該會讓咱們一起進去的?”
喬母笑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
“對對對,到時候應該會讓咱們一起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