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那……那不是應該的嗎?你是姐姐……”
“應該什麼應該?”喬青打斷她,“我是喬宇的姐,不是他爹不是他媽!他爹媽都還在呢,憑什麼要我來養?”
“你——”喬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要十萬?十萬!”喬青冷笑一聲,“媽,你們一個月從我這裡拿走一萬五,剩下的我房租水電一交,吃飯坐車一花,一分錢都冇剩。你一下子要十萬,讓我從哪裡拿?去搶嗎?”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就這麼說話!”喬青越說越來氣,
“這些年我給你們寄的錢,少說也有七八十萬了吧?喬宇呢?他給過你們一分錢嗎?跟他一樣大的,都開始工作了吧,他呢,還伸手問家裡要錢。”
喬母被懟得啞口無言。
喬青繼續說,“他談個戀愛見家長,憑什麼要我出錢?他女朋友家不是有錢嗎?讓他女朋友出啊!讓他自己出去打工賺啊!二十六歲的人了,隻知道伸手問姐姐要錢,要不到還告家長,他還要不要臉了?”
“你……你……”喬母氣得直哆嗦。
“他怎麼不要臉了?他問你要這錢,不就是想在他未來嶽父嶽母麵前掙個臉麵嗎?”喬母緩過一口氣,反駁道。
“拿彆人的錢來掙臉麵?我看這臉麵不要也罷。”喬青的聲音冷下來,“我告訴你們,彆說十萬塊,就一千塊錢我也冇有。你們自己想辦法去!”
說完,啪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喂?喬青?喬青!”喬母對著話筒喊了幾聲,迴應她的隻有忙音。
坐在一旁的喬父看到這一幕:“怎麼,青青還是不願意給?”
“對!她說她冇有,我看她就是不願意給!”喬母憤憤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
喬父吸了一口煙:“阿宇說的那個宴會,什麼時候開始?”
“還有十多天。”喬母歎了口氣,滿臉焦急,“老頭子,趙家為迎接女兒回來辦的宴會,去的人肯定都是非富即貴的。阿宇第一次上門,咱們可不能讓他丟這個臉啊!”
一想到兒子被那些穿高定、戴奢侈品的賓客指指點點,喬母心裡就跟針紮似的難受。
雖然現在喬宇穿的衣服鞋子都是上千塊的,但跟那些動不動就高定、奢侈品的人家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喬父想了想,對喬母說道:“你銀行卡上還有多少錢?先給阿宇轉過去。”
“卡上?卡上冇錢了啊!”喬母一愣。
“冇錢?”喬父一聽,一下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怎麼會冇錢?青青可是每個月往家拿一萬五,一年下來也有十七八萬,怎麼可能就冇錢了?”
“你衝我吼什麼吼?”喬母也急了,
“這錢又不是我一個人用完的!青青是一個月拿一萬五回來,可阿宇那邊一個月生活費就六七千了,還有他的學費,一個月平攤下來也要兩千多。”
“咱們倆多久冇上班了?又冇個退休金!你一個月的煙錢就得兩千多,剩下那四千多塊錢,就隻夠我們的生活費跟人情來往。你說說,哪裡還能剩下錢?”
自打原主開始工作之後,喬父喬母就過上了退休生活。
女兒一個月給他們的錢,都能抵得上縣城那些上班族的好幾倍了。
他們還上哪門子的班?
見喬母這麼說,喬父的氣勢一下子就矮了下來。
是啊,這麼一算,喬青每個月寄回來的那點錢,確實是花得差不多了。
“要不……”他想了想,“你想辦法去問孩子他舅他們借點?”
“問他們借?”喬母的聲音都尖了幾分,“他們哪裡有錢?”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有些發虛。
這些年為了在孃家人麵前充麵子,她可往那邊貼了不少錢。
這要是轉頭去借錢,她的臉往哪兒擱?
那個在她這兒受了委屈的弟媳婦,還不得逮著機會好好羞辱她一番?
“那……”喬母眼珠子一轉,“不如你問小妹他們借點?”
“小妹他們?”喬父皺起眉頭,“他們哪裡有錢?”
“那你說怎麼辦嘛!”喬母急了,“你那邊借不到,我這邊也借不到,總不能……總不能去借高利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