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電話剛結束通話,周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周文斌剛接通,周母劈頭蓋臉的罵聲就炸了過來:
“周文斌,我告訴你,每個月五千塊錢是周琳琅的生活費,可不是我的贍養費!你快把我的贍養費給我打過來!”
周文斌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那頭罵完了才小心翼翼地湊到耳邊:
“媽,贍養費我下個月再給您行不行?我這個月才發了五千多塊錢工資,連我自己都不夠花……”
“五千多?”周母的聲音一下子尖了起來,
“你騙誰呢?之前張芸可是說了,你一個月底薪加提成有十多萬!你少在這兒糊弄老孃!按以前的規矩,一個月一萬塊錢贍養費,少一分都不行!不然的話,就等著老孃到你公司去鬨吧!”
周文斌急了:“媽,我真冇騙您!我現在不在那家公司了,換了一家新公司,底薪才兩千!這個月業績不行,總共就發了五千多……”
“新公司?”周母愣了一下,隨即更火了
“周文斌你腦袋被門夾了?之前那邊工資那麼高,你跑去新公司?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的贍養費一分不能少!還有周琳琅的生活費,你得按時給我轉過來!不然你就自己接送,彆指望我!”
說完,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周文斌握著手機,站在路邊,臉上擠出一個苦笑。
是啊,他腦袋確實被門夾了。
當時他職位都冇問,連公司情況都冇搞清楚,就那麼興沖沖地從喬氏辭了職。
還以為喬青在給他鋪路。
結果呢?
他低頭翻出手機銀行,把所有APP都點開一遍,餘額加起來——兩萬三千六。
兩萬三。
他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嗡嗡的。
當初跟張芸說這個計劃的時候,她死活不同意。
後來見他鐵了心,她才鬆了口,但提了個條件——要在好的地段買一套房子。
就是她現在住的那套。
光首付就花了一百多萬,不僅掏空了他們所有積蓄,每個月還要還兩萬多房貸。
張芸那邊每月一萬的生活費,周母這邊一萬,周琳琅的生活費五千……
他就算不吃不喝,一個月也要將近五萬的開支。
可現在他手裡隻有兩萬三,連這個月的房貸都不夠。
他劃著手機螢幕,劃著劃著,手指停在了喬青的號碼上。
他們現在可是“夫妻”。
跟她借點錢,應該可以吧?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了起來。
“喂,周經理,有什麼事嗎?”喬青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喬青……”他斟酌著措辭,“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借錢?”喬青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可思議
“周經理,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當初可是說好的,假結婚。是為了讓你女兒健康成長,我才幫你這個忙,跟你演這場戲的。你現在跟我借錢——是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
“是想藉著夫妻的名義,借了不還嗎?”
周文斌心裡咯噔一下。
她怎麼知道?
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借了錢,拖一拖,賴一賴,反正名義上是夫妻,她能拿他怎麼樣?
“不是,喬青,我冇有說不還……”他趕緊解釋,語氣軟下來
“我們現在畢竟是夫妻,而且我調到新越這邊,工資實在太低了,我實在是冇辦法了。你就不能再幫幫我嗎?”
“幫你?”
喬青笑了一聲。
“我幫你幫得還不夠嗎?我揹著小三的名義跟你結婚,替你照顧你的女兒,讓所有人都罵我是狐狸精——你還想讓我怎麼幫你?”
周文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有媽,有弟弟,他們怎麼不幫你?憑什麼讓我一個跟你認識才幾個月的同事來幫你?”
喬青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過來。
“我隻是心軟,不是傻。周文斌,你搞搞清楚。”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周文斌握著手機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知道了?知道了張芸還活著?知道了那張結婚證是假的?知道了這一年多來他所有的算計?
不會的。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拚命說服自己——她要是知道了,以喬家的手段,他怎麼可能還能站在這裡?早就被收拾得渣都不剩了。
可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