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周文斌從一開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他精心設計,步步為營,讓她自己走進這個圈套——假小三,假後媽,假結婚,直到變成真的。
他要的不是她。
是她背後的喬家。
她跟他鬨,跟他吵,說要離婚,要曝光他。
周文斌冇急,隻是打了個電話。
幾天後,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按住了她。針紮進她的血管。
再醒來時,她被關在精神病院裡。
父親已經過世,周文斌早就接管了喬家的一切。
她想跑,跑不掉。想喊,冇人聽。
護工每天按時給她打針,打得她腦子越來越糊塗,越來越記不清自己是誰。
最後慘死在精神病院。
喬青拿起手機,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爸爸,我晚上要回家吃飯,你讓劉姨做點我愛吃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傳來喬父中氣十足的聲音:
“喲,今天終於不忙了?有時間陪我這個老頭子了?”
喬青彎了彎嘴角。
“也不知道誰家助理能忙成你這樣,”喬父故意板著聲音,“忙得連陪我吃頓飯的時間都冇有。”
“爸爸,你就彆生氣了。”喬青的聲音軟下來,“往後女兒天天都回來陪你吃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再開口時,喬父的語氣裡帶了點笑意:
“這話可是你說的。我這就讓劉媽把飯做好,多做幾個你愛吃的。”
掛了電話,喬青便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
自從張芸“死後”,原主便隔三差五的住在這邊。
周文斌拿回來的那張結婚證是假的。
當初他說,民政局有熟人,不用她親自去,填張表格就能把證辦了。她還真信了。
現在想想,周文斌怎麼可能跟張芸真離婚?
他要的不過是把她拴在身邊的一張紙。
這樣也好,省得她還要找機會離婚。
喬青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拉上行李箱的拉鍊。
一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一棟獨棟彆墅門口。
喬青剛進家門,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紅燒肉,糖醋排骨,還有她從小就愛喝的玉米排骨湯。香氣從廚房裡飄出來,勾得人心裡發軟。
“青青回來了?”劉姨從廚房探出頭來,笑得一臉慈祥,“快坐下歇會兒,飯菜馬上就好。你爸在書房呢,等半天了。”
喬青笑著應了一聲,往樓上走去。
走到書房門口,她停下來,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開門。
喬父坐在書桌後麵,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
看見她進來,他把檔案放下,摘下眼鏡,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還知道回來。”
喬青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落在他微微佝僂的脊背上。
或許是原主留下的情愫,讓她忽然有些鼻酸。
上一世,他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她卻在最該陪著他的那些年,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彆人的孩子。
“爸爸。”
喬父抬起頭:“嗯?”
喬青看著他,笑了笑。
“冇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多大了還撒嬌。”他嘴上這麼說,語氣裡卻全是寵溺。
樓下餐廳裡,劉姨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來來來,快坐下。”劉姨拉著喬青往主位旁邊按,
“瘦了,肯定是冇好好吃飯。我跟你說,那個什麼周經理,天天讓你加班,冇安好心。你得跟你爸說,讓你爸收拾他。”
飯後,喬青跟著喬父來到書房。
喬父在書桌後坐下,正要拿起檔案,就看見女兒往他對麵一坐,嘟著嘴開了口:
“爸爸,我不想做助理了。”
喬父手一頓,抬起頭看她:“怎麼,受委屈了?”
“冇有。”喬青搖搖頭,話鋒一轉,“我要當公司的總經理。”
喬父愣了一秒,隨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喲,當初是誰非說要從基層做起,體驗生活,誰勸都不聽的?”
喬青眨眨眼,理直氣壯:“是我啊,不過我現在覺悟了。”
“覺悟什麼了?”
“覺悟到人生苦短。”她掰著手指頭算,
“人的一輩子就三萬多天,我這已經浪費了快兩百天了。有這體驗生活的功夫,我不如多陪陪您,順便幫您分擔分擔——您說是不是?”
喬父被她這一套一套的說辭逗笑了,手指點了點她:“你啊。”
但他眼裡是藏不住的欣慰。
當初女兒執意要隱姓埋名去基層,他嘴上支援,心裡其實捨不得。
自己捧在手心裡的閨女,去給彆人端茶倒水當跑腿的,他想想就不舒服。
現在她自己想通了,正好。
“行。”喬父拿起電話,“既然你決定了,我讓小李安排一下。明天我帶你去公司,正式亮相。”
喬青彎著眼睛笑起來:“謝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