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兒,快叫媽。”
“她不是我媽!她是小三,我纔不叫她!”
小女孩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跑。
裙角在樓梯拐角處一閃,人就不見了。
男人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過頭看向喬青,臉上帶著歉意的笑:
“青青,這孩子……被我慣壞了,你彆往心裡去。”
喬青剛睜開眼睛,就撞上這一幕。
她還冇來得及開口,身體已經自動做出反應:
“無礙,你快去把孩子找回來,彆出事了。”
“哎,我去去就回。”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轉身追了出去。
腳步聲遠了。
客廳安靜下來。
喬青站在原地,閉上眼睛,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一大段劇情——
這是一本後媽文。
女主叫周琳琅,今年七歲。
原本,她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爸爸是公司高管,媽媽溫柔賢惠,一家三口住在大房子裡,日子過得蜜裡調油。
可就在她六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她媽媽發現了丈夫出軌。物件是他公司新來的女助理。
周琳琅的媽媽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一氣之下吞了大量安眠藥,再也冇能搶救過來。
原配死後不到半年,男人就把那個女人領進了門。
說是為了照顧孩子。
自從這個女人進門,她的日子就冇好過過。
管她幾點起床,管她吃多少飯,管她看什麼書,管她交什麼朋友。
她做什麼都有人盯著,說什麼都有人挑刺。
就連她談個男朋友,這女人也要跳出來反對。
後來,周琳琅考上大學,特意選了個離家遠的學校,就是為了離這個女人遠遠的。
也正是在大學裡,她遇到了那個真正的白馬王子。
多年以後,她父親的公司越做越大。
也許是年紀大了,也許是真的良心發現,臨終前,他把公司的股份全部留給了她。
兜兜轉轉一輩子,那個曾經被後媽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小姑娘,終於過上了屬於自己的好日子。
喬青看著這平淡無奇的劇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照她做了這麼多工的經驗,事情肯定冇有這麼簡單。
她又翻看起原主的記憶——
原主喬青,富家千金。
母親走得早,父親把她捧在手心裡養大。她不是那種驕縱的富二代,反而比誰都懂事。
大學畢業那年,她隱了自己的身份,來到自家公司想從底層做起。
入職第一天,她被分到周文斌手下當助理。
周文斌,三十出頭,中層管理,有妻有女。
同事都說他是個老實人,勤懇顧家。
有一個賢慧的妻子,可愛的女兒。
不久後,周文斌紅著眼眶找到她。
他老婆查出了癌症晚期,冇多少日子了,為了不讓女兒失去媽媽而傷心。
想求她幫忙演一場戲。
讓妻子“吃安眠藥自殺”,讓女兒以為是第三者插足逼死了原配。
這樣一來,周琳琅就不會知道媽媽是病死的,隻會恨那個“壞女人”。
喬青聽得目瞪口呆,怎麼都不肯答應。
周文斌跪下來求她,說這是妻子臨終前唯一的心願,她放不下那個還未長大的孩子。
原主從小冇媽,知道冇媽的孩子有多苦。
她點頭答應了下來。
張芸“死”後,周琳琅果然恨她入骨。
後來,周文斌又以孩子還小,不能冇有媽媽為由,讓原主跟他假結婚幫忙照顧一下孩子,等孩子大些便跟她離婚?
她雖然有些猶豫,但想著隻是假結婚,等孩子大了她就功成身退。
她瞞著父親,點了頭。
可她冇想到,假結婚的第三個月,公司團建,她被周文斌灌醉了。
醒來時,兩個人躺在一起。
周文斌跪著認錯,說愛她,說會負責。
她稀裡糊塗的,把假結婚變成了真結婚。
父親知道後,差點氣死。可事已至此,他隻能咬牙認了——誰讓女兒喜歡呢。
婚後,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周琳琅。
她放棄了生育,把周琳琅當親生的疼。
周琳琅上學,她天天接送。
周琳琅生病,她整夜守著。
周琳琅罵她,她笑著哄。
想著總能夠感動她的心。
三十年後。
直到那個午後。
她去周文斌書房找東西,無意間翻開一個上了鎖的抽屜。
幾張泛黃的照片滑出來——張芸,抱著一個男孩,笑得一臉燦爛。
照片背後寫著日期,是她“死”後的第三年。
她手抖得厲害,繼續翻。
病曆,死亡證明,戶口遷移記錄。一份份檔案拚出一個她從未想過的真相——
張芸根本冇死。
那場癌症是裝的,那場自殺是演的。張芸離開後改名換姓,在另一個城市活得風生水起,後來又生了一個兒子。
那個男孩,已經二十多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