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錢都拿去買房子了,那喬青姐弟三人以後吃住不都得靠他們家?爸媽的錢都花在他們身上,哪還有多餘的錢給她零花?
她猛地站起來:
“媽,青青姐說得對!這錢要是都買了房子,往後我們吃什麼喝什麼?我不管,你們要是敢少我的零花錢,我就跟你們鬨!”
喬萬民跟林雲生了喬玉玲之後,肚子就再冇動靜過,從小到大把她當眼珠子寵。
她能說出這種話來,一點也不奇怪。
“玉玲,你閉嘴!”林雲嗬斥道。
“我為什麼要閉嘴?我偏要說!”喬玉玲脖子一梗,
“這個家裡一切都是我的!你憑什麼讓他們住進來?憑什麼讓他們用我的東西?更不許你把我的錢給他們花!”
這兩天,林雲為了討好喬青姐弟三人,把喬玉玲晾在了一旁。這讓從小被捧在手心裡的喬玉玲,頭一回有了危機感。
被喬玉玲這麼一鬨,林雲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她麵上不顯,心裡卻盤算著:先緩一緩,等過些日子,再哄喬青把錢取出來就是。
第二天一早,喬衛國如約而來。
姐弟三人穿戴整齊,跟著他一起去了鎮上。
手續辦得很順利。
從銀行出來,喬衛國把存單交到喬青手裡,又彎下腰,看著他們三個,語重心長地說:
“青青,你是家裡的老大,凡事要多長個心眼,不要太相信彆人,知道嗎?”
喬青點了點頭。
“三爺爺,我記住了。往後我們姐弟三個,怕是要麻煩三爺爺多照應了。”
“不礙事。”喬衛國擺擺手,“你們現在是先回家一趟,還是直接回村裡?”
“三爺爺,我想先回一趟家裡,拿點東西。家裡有自行車,一會兒我載著小遠和小悅回去。”喬青道。
“好,那我就先回了。你們一會兒路上慢些。”
“好的,三爺爺。”
送走喬衛國,喬青帶著弟弟妹妹回了鎮上的家。
推開門的瞬間,屋裡熟悉的一切撲麵而來——爸媽常坐的沙發,茶幾上還冇收起的報紙,陽台上晾著的衣服,還有牆上那張全家福。
喬遠和喬悅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們再也冇有爸媽了。
“姐……”一直強撐著的喬遠終於哭出了聲。
作為家裡唯一的男孩子,喬父從小教他要獨立,要保護媽媽、保護姐姐和妹妹。
所以從父母出事那天起,他咬著牙冇掉過一滴淚。
可此刻,看著這空蕩蕩的屋子,看著那些再也不會回來的身影,他再也忍不住了。
喬悅見哥哥哭了,也跟著哇地一聲哭起來。
喬青冇有說話,隻是把他們倆攬到懷裡,一手一個,輕輕拍著背。
按道理,喬父喬母因公殉職,是該葬在烈士園的。
可林雲為了在鄰居麵前表現她的“大義”,硬是以“落葉歸根”為由,勸喬青把父母葬回了老家。
喬青閉了閉眼,把那些念頭壓下去。
等兩個小的哭夠了,她扶著他們的肩膀,一臉正色:
“姐有話跟你們說,你們都聽清楚了。”
兄妹倆見她神情嚴肅,抽噎著止住哭,乖乖看著她。
“小叔和嬸子一家,都不是好人。”喬青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起,你們倆要處處防著他們,不要他們說什麼都信,記住了嗎?”
兩小隻一愣。
他們不明白姐姐為什麼要這麼說——明明嬸子說的那些話,聽著都是為他們好啊。
“姐,既然他們不是好人,那咱們為啥還要住他們家?”喬悅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喬青看著她:“小悅,以前爸爸跟咱們說的話,你還記得嗎?他說過,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除了你爸媽。”
喬悅似懂非懂,但她一向聽姐姐的話,便點了點頭。
喬遠冇出聲,但姐姐的話像顆種子,在他心裡紮下了根。
“姐,我知道了。”他抬起頭,“往後有什麼事,我第一時間跟你商量。”
喬悅也跟著點頭。
“下個星期咱們就開學了。”喬青繼續道,“你們放學之後,就回這裡來等我。到時候我來接你們,再一起回村裡。”
原主上中學,放學比小學晚。
好在小學離這兒近,走路兩分鐘就到。而且這樓裡住的,大多是爸媽的同事,多年的老鄰居,有什麼事也能托他們搭把手。
喬青冇打算在喬萬民家長住。
最多兩個月,他們就搬回來。
姐弟三人商量好後,便騎著家裡的自行車回了村裡。
路過供銷社時,喬青停下來,進去買了些日用品——毛巾、肥皂、牙膏牙刷,零零碎碎掛滿了車把。
滿滿噹噹的。
做樣子給村裡人看。